楚灵弯唇:“还真想看看平安现在打架的样子,是不是还要舞那么久。”
姜却非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今天你受的伤不轻,往后可不要这般拼了。”
听见姜却非的叮嘱,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总感觉他今日话中有话,她眨了眨眼,问道:“怎么感觉你有些心神不宁,是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姜却非垂眸。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楚灵道:“过两日便启程回灵都,到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和母亲。”
姜却非神色一顿,转而一笑,“怎么,现在久迫不及待让我和岳父岳母见面了?”
楚灵瞪他:“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若是不满意你,就把你从灵宫赶走。”
说了一会儿,楚灵感觉到困倦,大战后确实精力不济,她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隔壁的房间是留给你的,回去睡吧。”
姜却非喉结一滚,“你受伤了,今日我留下来陪你。”
楚灵愣了一下,“都是皮外伤,你看着我睡觉也没什么意思,快去睡吧……”
“不用,今天就让我守着你吧,给大小姐端茶倒水,不是我应该干的事吗?”他勉强勾出一个笑意。
楚灵盯着他看,“你今日怎么了,感觉有些奇怪。”
她看了半晌,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只当他担心自己的伤势,也不与他再争辩,缓缓闭上了双眼。
等她呼吸平顺下来,姜却非摸了摸她的脸颊。
微微叹了一声,“算了……我收回我方才的话,阿灵,就算我死了,也别忘了我……”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楚灵是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的,她用手搭在额上,灵力过渡消耗导致脑仁还在突突地跳。
她有些恍惚,昨晚好像姜却非来过……
如今房间内毫无他的气息,想来也是熬不住回房间去睡了。
楚灵撑着床榻坐起身,脖颈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地“嘶”了一声,她掀被起身,趿鞋去喝水。
目光扫过木质圆桌时,瞬间定格在桌面的物件上。
传音镜静静躺在上面,一旁还放着玉牌,楚灵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给姜却非的玉牌和传音镜。
她微微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灵走进桌子,指尖拂过传音镜,莫名感觉有些心慌。
她推门而出,去敲隔壁的房门,这间是留给姜却非的,没有人应,楚灵推门而入,房间一尘不染,连床榻都是平展的,他昨晚并未回来。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清雨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楚灵脸色不好,关切问道:“阿姐,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去躺着。”
回到房间,清雨看见桌上的东西,也露出疑惑之色:“这不是姜公子的东西吗?”
楚灵一口将药喝完,按了按嗓子,“平安呢?”
“他们昨晚来的,今早还没看见,恐怕累了,要多睡会儿吧。”清雨给楚灵口中塞了一块果脯,压下药的苦涩。
话音刚落,清云在外敲门:“阿姐,我能进来吗?”
清雨开门,三人围桌而坐,清云看着楚灵苍白的脸,“阿姐,这个驿站清净,阿姐静心在此处养伤,我们过几日再上路。”
“清云,看见姜却非和平安了吗?”楚灵问道。
“昨晚见了,二人一起来的。”清云给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
“你去平安的房间看看。”楚灵蹙眉道。
清云应声而去。
片刻,青云折返,“阿姐,平安的房间没人,可能是出去了。”
楚灵指尖无意识颤了颤,抓起传音镜,输入一道气息进去,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谁的气息都不剩,全部被抹去。
清云看楚灵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垂着眼眸,睫毛微微颤动,气息都沉了几分。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阿姐?”
楚灵抬起头,看向清云和清雨,“昨晚他们二人可说了什么?”
清云蹙眉回忆,喃喃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在楼下闲聊了几句,那散修就上来看你了。”
清雨道:“可能是师兄弟二人有什么事情,出去一两日,办完事情就回来了。”
“不会……”楚灵摩挲着传音镜的纹路。
一路同行数月,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姜却非如今将玉牌和传音镜放在此处,人却不见……
楚灵从心底生出寒意。
她淡声道:“他走了……”
他不愿意随她回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