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灵气石？”薛瑜咬牙道。

“是啊，”楚灵勾了勾唇，“灵气石短暂提升五阶修为，你输的不冤。”

“阿灵……”薛瑜捂住自己的腹部，“你对我……当真如此无情？”

楚灵语气淡漠：“当初你选择设下摄魂阵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今日。”

话音刚落，结界破碎，清雨和清云带着灵都的人，将倒地的巫族众人一一压制，薛瑜被两人架起，他浑身是伤，固执地望着楚灵的背影，眼中尽是不甘。

楚灵转向各大势力，朗声道：“巫族罪行昭然若揭，暂且将他们带回灵都关押，待查清当年之事，再邀请各宗门、城主共商应对巫族之法。”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楚灵的目光有敬佩、有探寻。

少女君天赋异禀，竟然打败了巫族少主，同辈中无有敌手，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秘境出口的人逐渐少了，各大队伍也相继要回到各自的州城。

楚灵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姜却非身上，他看向她时，眉头微蹙着，目光落在她侧颈的伤口上。

“怎么样？”姜却非等她走进，率先开口，从空间戒中取出止血的药丸，递给她。

“有点疼。”楚灵抬眸看他。

姜却非又取出手帕来去擦她手上沾上的血，“你需要养伤，先和灵都的队伍找地方落脚，处理伤口。”

“那你呢？”楚灵问道。

“方才接到平安的传音，说他还需要一个时辰，我在此处等他。”姜却非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此时清雨走过来，担心道：“阿姐，先走吧，我们找个驿站，你这伤，我给你处理伤口。”

“也好，”她叮嘱姜却非，“接到平安便来找我。”

姜却非看向楚灵离开的背影，手指蜷了蜷，直到楚灵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取出空间戒中的火玉，输入了一丝灵力。

***

姜却非带着平安到驿站的时候，清云在楼下等着。

二人一踏入驿站的门，清云拍了拍桌子，示意二人过去。

“楚公子！又见面了！”平安很高兴，奔过去抱了一下清云。

清云虽然面露嫌弃之色，到底没有将平安拉开，只是嘴上道：“松开我！秘境中刚出来连衣服都没换，抱着我做什么！”

平安嘿嘿两声松开手，挠了挠头：“许久未见，我高兴啊！”

他坐在清云身旁，端起茶盏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姜却非今日却安静许多，坐下闷声喝茶。

清云瞥了姜却非一眼，阴阳怪气道：“姜大公子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话都没有，难道是怕灵都的青年才俊过多，把你给比下去？”

姜却非神色不虞地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平安眨了眨眼，劝道：“楚公子，我师兄今日心情不好，你可别惹他。”

清云嗤了一声，现下他也是大灵师修为的人了，谁怕谁啊……

姜却非淡声道：“她的伤势如何？”

“医侍已经看过了，皮外伤，但是灵力消耗过度，需要静养数日。”清云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回灵都之后，不要再让她涉险了……”姜却非留下这么一句，转身上楼去了，留下清云莫名其妙。

他转向平安：“他刚才是在命令我吗？”

平安摇头，表示不参与他们的纷争。

姜却非去了楚灵的房间，她已经睡着了，昏暗中，姜却非只能听见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他轻声走到床边，接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她的睡颜，她好像很累，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侧颈的伤口被包扎起来，衬得皮肤更苍白了几分。

他缓缓俯身，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密密麻麻地疼。

“阿灵……”他声音很轻，“我哄你对我许诺，我却要先食言了……”

他勾唇笑了笑，“若是我没死，你道侣的位置还会留给我的，对吧？”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要赌一赌，万一赢了呢，你说过你自小运气就好，现在分给我一些，让我能活着回来见你，好不好？”

姜却非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要去一个地方，”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若是等不到我回来，你……”

他顿了顿，“你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吧……”

“否则，你要是知道我没命了，恐怕会很难过，我舍不得你难过，所以，就让你讨厌我，以为我背信弃义……这样就好……”

“你可以封很多个侍君，也可以封王夫……”他越说，心中越是酸涩，一想到她日后也会与他人亲吻，甚至是会更亲密，他的动作变得滞涩。

榻上的人眼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反手握了握姜却非的手，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刚醒的鼻音，“什么时候到的，接到平安了吗？”

他故作轻松道：“接到了，这个小子运气不错，得了一个舞道大能的传承，已经是中级灵师了。”

楚灵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平安如此年级，竟然能到中级灵师，真是机缘与天赋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