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脸色发白,嘴角勾出一个讽笑。
一路同行数月,他居然不告而别……
也是,他本来就是为了悬赏来到她身边的,现在她抓到了薛瑜,他保护她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
那前几日说的那些承诺又算什么?
楚灵的脸色愈发白了。
清云和清雨对视一眼,清雨担心问道:“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楚灵回过神,勉强对她笑了笑,“没事……”
空间戒中的传音镜忽而闪起光亮,楚灵取出一看,竟然是父亲的气息,清云和清雨也感应到了,几人正了正神色,同时起身。
楚灵输入一道气息,君主威严的虚影便逐渐显现在眼前。
三人规矩地行了礼。
君主的虚影立于半空,周身尽显君主独有的威压,他目光如炬,落在楚灵身上:“阿灵,此番任性妄为,你可知错?”
楚灵垂眸,颔首应道:“女儿知错。”
君主扫过她脖颈上包裹的纱布,心疼又无奈,绷着脸继续斥责,“你简直是胡闹,擅自跑出灵都不说,还私自动手拿人,你知不知道,你一意孤行,万一闹出不可挽回的事,该如何收场?”
他又睨着楚灵身后的清雨和清云,语气重了几分:“还有你们两个,明知少女君行事冲动,不加劝阻也就罢了,竟敢知情不报,素日教给你们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
清云和清雨心头一凛,躬身道:“属下知错。”
楚灵抬眸,恭敬地劝道:“父亲,此事都是女儿的错,但巫族罪行昭然,他们竟敢……”
她顿了顿,看了看君主的神色,声音软了几分,“陷害我姐姐,我必不能放过他们。”
君主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小女儿,她一向乖顺,这一次总感觉女儿有些不一样了,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但显然不是时候。
看她的模样,似乎还有心事。
看着她楚灵眼眸中的光,他紧绷的眉头蹙地更紧了,怒气散了大半,“伤的如何?巫族自然之力何其强悍,你也敢独自迎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灵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谢父亲挂念,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
君主语气软和下来,多了几分慈父的温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务必先传讯回灵都,你母亲得知你擅自出去还受了伤,整日坐立难安,若不是灵都还有事务,只怕现下就要亲自去捉你回来。”
楚灵心头一算,低声道:“是女儿不懂事,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知道就好,”君主道,“不要在外逗留太久,你二叔已出发前去接应你们,早日回灵都,以免夜长梦多。”
三人面上露出讶异之色。
“都去休息吧,”君主的声音落下,“回来再好好罚你们!”
虚影随之散去,传音镜的光亮熄灭,清云更苦着脸,叹了口气,“完了,我爹来了,少不了要揍我。”
他扯住楚灵的袖子:“阿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清雨一掌打在他手背上,“放心,又打不死,怕什么,阿姐累了,我们出去吧,让阿姐休息。”
姐弟二人相继离开,关上房门后,清云一脸愁容,撞了撞清雨的肩,“你看阿姐的模样,不会是和那个臭散修来真的吧?”
清雨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了,本来以为他乖乖和阿姐回灵都,阿姐身边还能给他一个位置,现在倒好,他不识抬举,自己跑了,我就说他不可靠吧!”清云反驳道。
“小声点!”清雨恨不得堵上他的嘴,扯着他快步下楼去了。
阳光铺在桌面上,楚灵调动灵力,想要将姜却非留下的东西毁去。
指尖灵力明明灭灭,要下手时,她又停顿下来,将两样东西收回了空间戒。
三日须臾而过,清雨和清云站在客栈门口,清云抬头望向客栈前面大树,风吹树摇,树杈上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清云狠狠叹了口气,“看阿姐连个笑脸都没有,现下怎么办,回去君主和君后定要询问。”
“让我们怎么答?”
“阿姐分得清轻重,”清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几日,让阿姐自己静静吧。”
“我总觉得姜公子不像是会丢下阿姐的人……”
“怎么不是,”清云反驳,“他不但是,还这样做了,要我说,天下儿郎何其多,阿姐回去喜欢多少便挑多少侍君,还有他什么事……”
二人争执的声音飘进楚灵的耳中,她靠在树干上,垂眼望着通往驿站的小道。
空无一人。
她微微一哂,清云说得也对,天下儿郎何其多,又不是只有姜却非一人,解决了巫族的事情,她要选几个就选几个。
什么唯一不唯一,都不做数!
清雨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姐,下来吃饭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衣袂飘飘,从树上一跃而下。
“阿姐,明日一早,我们便该走了……”清雨跟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
“我还是觉得头疼,再等一日吧。”楚灵道。
就再等他一日,若是再不回来,就彻底忘了他……
***
飞行灵宝已浮空,队伍里的人压着巫族已经登上灵宝,楚灵回眸望向那条小道。
清云刚踏出一步,便被清雨制止,清雨上前来,劝道:“阿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