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盯着他的脸,一时忘了动作,又似乎被他的模样蛊惑,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姜却非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她猝不及防地俯身跌在床沿,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气喷洒在她的额头。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他那张秾丽的脸近在咫尺,楚灵睫毛轻颤,扫过他的脸颊,他觉得痒,将人圈的更紧了。
楚灵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他不知为何,力气极大,她又念着他肩上的伤,不敢去推,只能被他圈在怀中。
他身上凌冽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药香,无孔不入,充斥在她的鼻尖。
困意袭来。
她认命地想。
先睡吧。
反正又不是没有被他抱过。
次日,村落里住着的人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天边隐隐约约看见几条白色的弧线,弧线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繁复的符文。
楚灵远远眺望。
传承快要开了。
大家眼中暗含期待,不知哪些人会被传承选中,成为这次陆原秘境中的幸运儿。
“放开我!放开!”远处原来一阵叫嚷声。
楚灵回眸,声音正来源于她住的院落,众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去一探究竟。
院子门口,姜却非正单手扣住姜珩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墙面上,姜珩挣扎不已。
“你放开我!”姜珩头发有些凌乱、略显狼狈。
玄洲王府的长老快步上前,不悦道:“大公子这是何意,不知世子又何处得罪了你,要如此羞辱他。”
姜却非睨了那长老一眼,没给他留情面,手用力几分,“你鬼鬼祟祟跑到我房间做什么?”
“姜却非,你这个窃贼,我是来取回我们姜家的东西,有何不对!”姜珩大声道。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姜家看起来也没有表面那么风光啊。”
“姜家大公子当初离开姜家,难道另有隐情?”
“难道他真偷了东西?”
长老微微拱手,“大公子,世子年幼,不知轻重,先放开世子吧。”
“他年幼,你难道也年幼?”姜却非眸光一冷。
众人的目光在姜却非和姜珩身上转来转去,姜珩声音大了几分,“各位道友,大家评评理,当年姜却非偷了我玄洲王府的至宝,被逐出家门,不知悔改,今日在秘境相遇,我来讨回姜家的东西,却被他这般羞辱!”
长老沉声道:“大公子,您仗着修为高,如此对待世子,恃强凌弱,非君子所为……”长老话语间尽是偏袒之意,显然想借着众人都在,逼姜却非让步。
姜却非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血色,被二人一唱一和地污蔑,肤色更加苍白,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落在姜珩与长老的身上。
他抬眸间,恰好撞上了楚灵的视线。
她就在不远处,水蓝色的衣裙在日光下泛出淡淡的光,她一直都是如此的耀眼夺目,他彷佛能透过幕篱,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眸。
这双眼眸,此刻正在注视着他。
姜却非心沉了下来,他最不堪的一面,如此直白地呈现在她眼前,她会如何看待他?
姜却非闭了闭眼,将姜珩往长老的方向一推,“你们的世子趁着我受伤,潜入我的房间想偷养魂果,现下还想倒打一耙,可真是好本事。”
姜珩踉跄几步,摔在地上,回头瞪着姜却非,“你胡说!”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拱火。
“姜家两兄弟可真有意思,”
“姜家还是玄洲第一世家,家中怎么还有这些龌龊事?”
“兄弟俩究竟谁说的是真话?”
姜却非脊背笔直,强悍的灵力席卷而来,剑气呼啸,即可就要刺向姜珩。
“且慢。”
莹白的光点包裹住了凌厉的剑气,一双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剑气被抚平,逐渐消散。
众人寻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幕篱的女子款步上前。
“姜大公子是我的朋友,今早我离开的时候,担心姜公子的伤势,恰好留了一块留影石在大公子房内,真相如何,诸位一看便知。”
楚灵的声音不大,如同流水传到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