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彷佛不再流淌,全场一片死寂,众人瞠目结舌,不知为何还会有这样的惊天反转。
姜却非明明败局已定,他与巫族少主的修为查了不止一个小境界。
这根本不可能赢……
巫族少主是怎么输的。
众人看着薛瑜颈间的血线,这分明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再用一份力,薛瑜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姜却非松开手,像是有些嫌弃般,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虽然他肩上血流不止,却身姿傲然,如同从血色中走出来的王者。
他不管身后之人众人精彩的脸色,自顾自轻巧一跃,跃至半空摘下了那枚养魂果。
至此,这灵果被他收入囊中。
人群的最后,腾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而后默默离开人群,踏上下山的路。
众人目光全数聚集在姜却非身上,他全然无视,瞳色缓缓褪去,他抬手拭去嘴角的一丝血痕,步履不停,一步步朝着众人身后走去。
沿路之人下意识避让,方才他爆发出的力量实在可怖,无人敢再挡其锋芒。
他停在一名头戴幕篱的女子身旁,微微向那女子倾身,仿佛听从差遣一般,而后轻轻一笑,“我们走吧。”
楚灵看他伤的重,只点了点头,与他并肩转身,朝山下而去。
薛瑜的目光紧紧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侍从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担忧道:“少主……”
薛瑜垂下眼眸,遮在袖中手指紧紧握住,指尖在掌心嵌下几道痕迹,他重重咳了两声,冰凉的空气渗入肺腑,直往心里钻。
他眼中闪过不甘之色,姜却非分明不敌,为何……
又败了一次,还是在她面前。
他眼中闪过一缕暗色,姜却非的瞳色,是怎么回事……
此事必有古怪。
姜却非和楚灵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一次,他对一个人起了杀心……
尘埃落定,山顶的人逐渐散了,姜珩心中不忿,他从小金尊玉贵,父母对他几乎言听计从,天材地宝取之不尽,但他的修为多年来停滞不前,而姜却非,不过是父母一时心善,捡来的人,却在外面如此张扬。
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他姜却非不过是姜家的弃子。
他凭什么?
定要让众人知道姜却非是怎样一个忤逆不堪的人!
下山路上,楚灵感受到身侧之人气息萎靡,忍不住担心,频频地侧首去看他,姜却非察觉到她的担忧,故作轻松道:“怎么,看我受伤,大小姐心疼了?”
“闭嘴!”虽然是呵斥,但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却非插科打诨,“可能是天道不忍我英年早逝,借我点力量……”
“方才,你瞳色变成赤色,修为暴涨,早已超过大灵师一阶的修为,”楚灵缓缓道,“上次为你压制毒性,你也有一瞬瞳色变为了赤色。”
姜却非收敛起玩笑神色,“我也不知为何,当时只感觉体内经脉贯通,力量奔涌,但我脑中一片空白,等我再回过神,薛瑜已经败了。”
楚灵推开院门,回房前,她指了指他的肩,“肩伤如何,要不要帮忙上药?”
闻言,他缓缓眨了眨眼,一双深眸罕见地勾出几分可怜的意味,更遑论他的脸本就失了血色,此刻更显无辜。
气若游丝。
“要……”
“很疼……”
楚灵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半个时辰前还在山顶所向披靡,此刻却装的如此可怜,她从空间戒取出止血药,踏进了他的房间。
姜却非乖乖坐下,将沾血的衣物褪下,肩头看起来伤得很重,触目惊心。
楚灵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阿姐,阿姐……”清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楚灵放下小瓷瓶,打开门,清云伸长了脖子向里看了看,“那散修受了伤,我送些药过来。”
楚灵问道:“清雨呢?”
“她安顿带来的人,我一个人来的。”
说话间,清云已经踏入了院内,视线飘进姜却非的房间,他的房间没有关门,清云抬眼便看见了姜却非上身衣衫尽褪,露出肌理分明的脊背。
他指着姜却非,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将楚灵挡在身后:“你你你!”
“你把衣服穿好!”
“别污染了我阿姐的眼睛。”
姜却非也没料到楚清云今天会进来,他抬眼望向清云,眼神中的慵懒中透出一丝寒凉,随即慢悠悠地披了件衣服。
清云瞠目结舌,他走上前,“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阿姐,你怎么能亲自给他上药!”清云急道。
楚灵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不是让阿姐防备着他,阿姐忘了?”
“你究竟让我防备什么?”
清云看楚灵一副懵懂的模样,这个散修,分明是勾引阿姐,可是他苦于不能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