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指向床榻的位置，惊慌失措道：“姜却非，方才我听见煽动翅膀的声音，一睁眼，纱帐上停了一只好大的虫子！”

看他立在原地没半点反应，楚灵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快去帮我瞧瞧啊！”

他闭了闭眼，哑声道：“你先放开我。”

闻言，楚灵松开手，姜却非借着窗口洒下的微弱月光，在纱帐边看见了一节小拇指大小的“大虫子”，他本想用手捏出去，但又想起她厌恶这些东西，只能用帕子包住，放出窗外。

而后，他关上窗，舒了一口气：“没事了，方才它是从这空隙里飞进来的，关上窗户便好了，苍霖城位于南方，这些小东西难免多一些。”

楚灵惊魂未定，环视四周，一种难言的恶寒自脚底升起，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艰难道：“总感觉房间里面还有……”

楚灵对这些小东西是有阴影的，自小就怕。

姜却非见她站在畏手畏脚的模样，有些想笑：“大小姐一个大灵师，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怕这些东西。”

楚灵难得没有与他呛声，而是凑到他身边，“我就是怕这个，你……今晚别走了，留下陪我！”

语气听起来颐指气使，实则战战兢兢，没半点威慑力。

……

方才她贴上来的酥麻之感又冒了出来，姜却非直觉不能答应，他默不作声地与她拉开些距离，“已经关好窗了，没了。”

“说不定呢！说不定方才飞进来的不止这一只。”她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姜却非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喉结一滚，“我睡哪？”

楚灵指着床榻边的底板，难得有些心虚，“今夜先委屈你一下，明天我一定关好窗再睡……”

他认命般地将柜子中的被褥取出来，从善如流地铺好，一转头，见她又没动，认命般问道：“还不睡，在这监工吗？”

楚灵将一缕秀发别在而后，“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床榻里面有没有虫子，方才我掀开纱帐的时候，怕有虫子飞进去……”

……

他又起身，掀开纱帐细细查看，里面没有虫子，全是她身上的气息，这缕馨香似乎也沾在了他身上。

“里面没有。”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楚灵这才放下心，躺了回去。

姜却非鼻尖一直萦绕着她的气息，他侧过身背对她，但还是难以入眠，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入梦。

“姜却非！”少女嗔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回事，让你小心些，你看，簪子摔坏了。”

他噙着笑，从背后环住了发脾气的少女，下颌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手中断裂的发簪随意扔在了妆台上，轻声哄道：“是我不好，阿灵若是喜欢，我找人再给你打一支可好？”

“哼，”少女想挣脱他的怀抱，他却不肯松手。

“放开我！”她拍在他的手背上，没什么力度。

他充耳不闻，一侧首，在她的侧颈落下一吻，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上，他垂眸，便看见她盈着水光的眼眸，心蓦地一动，他便俯首含住了她的唇。

他环住她。

她好香。

也好软。

……

“姜却非……”

“姜却非……”

他蓦地睁眼，胸膛起伏着。

楚灵的关切声音自背后传来，“你没事吧，听你呼吸有些急促，是不是毒发了？”

她的一句话，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他猛地坐起，丢下一句没事，打开门落荒而逃。

晨光熹微，天还有些暗，他跑到小院水井边，打了一盆水，捧着井水洗了一把脸。

人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