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叫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他抽噎了几声,。
贺亭洲满意地看着他,虽然他自称被送出去礼物,但现在洛默明显已经从身到心,全都成为他的所有物。那神情里没有得逞后的急切,反而有一种深而幽暗的满足。
“乖孩子,爸爸奖励你。”
洛默被这些浑话弄得眼眶更红,抬手就要捂住脸。贺亭洲扣住他的手腕,不许他躲。他俯身吻住洛默,把那声刚刚被迫吐出来的称呼也一并吞回去。
“记住了,以后求我,就这么叫。”他给洛默下达了一道长久的指令。
等洛默被吻得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贺亭洲才终于不再悬着他,兑现一个早就写好的承诺,把最后那一步慢慢交给了他。
“好了。现在别躲。可能开始会有点疼。”
洛默整个人都被羞耻和期待烧得发抖,想看又不敢细瞧,闭眼又忍不住睁开。
“你干什么……”洛默已经连质问都没力气了。
“你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贺亭洲的声音已经满载着趣味了。把洛默再度捂住脸的手掌扒开,让洛默连一个蹙眉喘息的神情,都无从在他眼下遗漏。
他以掌控的姿态对洛默命令道:“认真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吃掉的。”
……
一枚被烧热的钥匙,终于在锁芯里翻搅开合。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拿走贺亭洲,可真正到这一刻,反倒是贺亭洲亲手把最后一步完成。他躺在那里,被这份礼物砸得失去动弹的本事。
他警告洛默:“别乱动。”
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见了,洛默嗓子里发出的音调,自己都觉得陌生。造作的、疯狂的、尖利的、纵情的,体内被激出来另一个自己。
声音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任谁听见,都知道这个禁闭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在洛默的脑海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但这不妨碍现实的时间流速不遂他意。
被贺亭洲亲手点起来的火没有给他缓冲的余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叫的声音更凄厉了些,险些要把嗓子喊破。
然后他彻底无力地瘫软在床了。
先前被贺亭洲在掌下玩弄,已经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的忍耐和精力。
……
意识到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了,洛默哭了出来。
羞耻比任何感觉都凶,如滚烫的水从脊背一路浇到耳后。他不敢看贺亭洲,想要把自己直接塞进被褥深处。
贺亭洲看着他想钻地缝的表情,知道已经结束,他兴味十足地端详着洛默的狼狈。
还火上浇油般地拿起来床头柜上的时钟,故作诧异地看了看。
“两分三十秒,这么快?”
洛默不想理人了:“都怪你。”
“刚才谁说要让我求饶的?”
“我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
贺亭洲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我还没来得及嫌疼,你先结束了。”
洛默气得抬手推他,又被贺亭洲扣住手腕,重新钳制住。贺亭洲俯身,气息落在他耳侧,带着一点恶劣的欣赏。
“寿星拆礼物的耐心,也就这样?”
洛默已经不敢看贺亭洲了,手指猛地松开,翻身就去扯被子。
“别看我。”
他的声音闷得厉害,带着委屈的哭腔,好像和刚才歇斯底里叫喊发泄的,不是一个人。
贺亭洲坐在床边看他:“舒服完了就藏起来?”
洛默一把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一团,连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你滚。”
贺亭洲自然不会听他的。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像要把一个完整的汤圆戳开,看看里面烫人的流心。洛默躲在里面,呼吸急得被面都微微起伏。刚才还红着眼睛求他帮忙,现在又把自己藏成这样,躲进窝里还要隔着被子冲外面龇牙。
被角被拉开一点,贺亭洲的手探进去。一看到那双会拿起画笔的手,洛默就想起刚才贺亭洲
洛默死死拽住:“不许掀!”
“闷不死?”
“闷死也比被你笑死强。”
“我没笑。”
“你心里笑了。”
贺亭洲这次是真的低笑了一声。
洛默在被子里崩溃:“贺亭洲!”
贺亭洲不再逗他,用了点力,把被子从洛默脸上拉开。洛默立刻往里缩,眼睛泪水打转得更厉害,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脸上那点难言羞耻和委屈全没来得及藏。贺亭洲拿纸巾把洛默脸上的汗水擦掉,再吻了上去,舌头不住地舔舐,逼洛默松开紧咬的牙关。
等洛默被吻到缺氧了,他才回头安慰:“第一次而已。”
洛默整个人像一团活动的茧那样滚了一下:“谁是第一次?”
贺亭洲顺着他说:“那就当不是。我本来想说,第一次快点正常,结果你这已经不是了,那时间确实太短了。”
“你才短!”
洛默气得伸脚去踹他,正好被贺亭洲捕捉到空隙,按住膝弯,
意识到贺亭洲想要做什么以后,洛默的声音已经错乱了:“你还想干什么?不、不要。啊……”
贺亭洲低下头,一点点吻开他蜷起来的防线。
贺亭洲的姿态放得很低,神色却还似高高在上一样。
他在替洛默把刚才被情欲潮水浇灭的那根火柴,重新点燃。吻落得不急,但每个地方都照顾到了。
他想躲,贺亭洲就把被子拨开一点;他想骂,贺亭洲就抬眼看他。
那一眼太煽情,也太坏心。其中的流光神采,把他摄住了,他好像身临其境海洋公园的水族箱,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摇摆的水母。
“还躲?这么不听话。”
“臭流氓……呜、不要,不要这样。”
“我这样做这也是第一次,和你相比怎么样?小笨蛋。”
洛默不肯说,眼睛里又蓄起一点水汽。
于是贺亭洲没有停,只把那点拒绝听成更深的求饶。坏男人把他从被子里彻底剥出来,如剥开板栗的外壳,露出里面的果肉。洛默重新暴露在灯下,手忙脚乱地想去抓什么,又被贺亭洲截住,没有逃脱的空间。
洛默被折腾得眼前一阵阵发花,刚才的余韵还没散,新的热意已经重新烧起来。
到最后,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无意识地抓着贺亭洲的头发,
贺亭洲容色不乱,只是眼底多了一点更深的暗色。他伸手擦过唇角,替这场羞辱做了一个完整的收尾。
洛默看见那个动作,已经无地自容到了极限。
“你……”洛默声音抖得厉害,“你恶不恶心。”
“现在知道害羞了?”
“啊……嗯,不许碰我了。”
贺亭洲声音贴着他耳侧落下:“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求饶?这次还没达到。我刚刚已经都教完了,再验收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洛默已经哭到抽噎了:“我没说现在。”
“现在正好。”
“哪里正好?”
“还记得上一次多丢脸。”
洛默气得要命,声音喘着,软得没有任何气力:“你有病……”
贺亭洲把他重新抱稳:“嗯。再来。”
……
贺亭洲似乎想下定决心看洛默的笑话。
洛默被他重新带回那道已经开过一次的门前。身体还记得刚才的狼狈,心里已经满是不甘。他不想再那么快,让贺亭洲用那种可恨的眼神看他。
开始时,仍由贺亭洲掌着节奏。像是亲自拧着一枚发条,不让它弹断,也不让它停。洛默这次不敢乱动,
只要他多撑一刻,就能把刚才丢掉的脸捡回来一点。
贺亭洲察觉他的眼神,笑着问:“这次知道看我了?”
洛默还嘴:“看你什么时候撑不下去。”
“那你得再争气一点。”
洛默不甘被看轻,贺亭洲竟真的让他来主导。
“你太急了,可不行啊。”
“不用你让!”
前几下,洛默确实觉得自己摸到了门路。那点迟来的胜利感让他一时间神清气爽了。
可是经验尚浅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贺亭洲稍微乱一点气息,他就被刺激得更莽撞,把全部的自己送进去。贺亭洲眼里浮现出一点光,他就像抓到什么救命的证据,非要再往前一点。
他越想证明自己,越被贺亭洲玩弄于股掌之间。越想争强好胜,越输到一败涂地。
这一次比第一次久。
也没久到哪里去。
洛默瞥到了床头的时钟,才过了五分钟不到。
这次结束时,洛默彻底不想活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到听不清:“你不许说话。”
贺亭洲这次好像也投入了一些,过了片刻,等身体的反应平复一点,才慢慢开口:“比刚才强一点。”
洛默抬手捂住耳朵:“闭嘴。”
“已经算夸你了。”
“你讨厌讨厌讨厌!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他以为捂住耳朵就能掩耳盗铃。
贺亭洲再戳戳被子,洛默不肯抬脸,这团汤圆馅一点都不想露出来了。贺亭洲也不急,只俯身贴近他耳边,说的话故意往他心口里落。
“你再这么急,下一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洛默整个人一僵。
这么短的时间,还要,第四次?
他……会死的吧,但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激得他想接到这个挑战。
下次不会这样。
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他一定要让贺亭洲也纵情得更彻底一点,一定不能再让这人用这种从容又可恨的语气笑他。
洛默已经心生怯意,嘴上还是不服输地说:“来就来,谁怕谁,到时候哭爹喊娘的肯定不是我。”
“你还想有下次吗?”
洛默一下没声了。
他已经累得骨头都软了,再被贺亭洲这么一碰,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那点退意太明显,尽收贺亭洲的眼底。
贺亭洲见他已经不堪忍受更多的刺激,怕他再做得更多,还没学会,身体先坏了。也就不再逗他,钻进被子里,搂住把自己缩起来的少年,在他背后轻轻抚摸。
“睡吧,小宝贝儿。做个好梦。”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洛默闭着眼,意识已经不清楚了,脑子里仍闪着乱七八糟的光。水母馆的蓝紫色,秦世逾镜头后的眼神,蛋糕上的烟,还有贺亭洲刚才那些可恨的嘲弄。它们叠在一起,全部像复古胶卷上印下的画面。
美梦最怕无法重现。
洛默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犹豫了一会儿,问贺亭洲:“今天那些录像……会留着吧?”
证明不光是他的一场幻梦。
贺亭洲答应他:“会。”
洛默把藏在被子里的手往贺亭洲手边勾了勾,似要勾指起誓:“明年也要拍。”
“拍什么?”
“生日。水母也行,别的也行。反正要拍。”
他不敢说,明年你还要在。
也不敢说,明年我还要被你这样记得。
只好绕到录像上。只要拍下来,今天就不会轻易消失;只要明年的位置被预留上,明年好像也有了盼头。这个想法幼稚得很,洛默知道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可他还想在欢愉的浪潮后,寻求一丝确定。
贺亭洲过了片刻,说:“好。”
洛默听见这个字,终于闭上眼。睡过去以前,他还十指相扣,握住了贺亭洲的手。他怕一松手,今晚贺亭洲赐予他的那点东西,就会和烛烟一样散掉。
“贺亭洲,大坏蛋。”这是他今晚嘴中冒出的最后一句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