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就是认真地在撩她。
确实拉近距离了,都要成为她的女朋友了……
苏澜从这个角度又想了想,灵光一闪。
“我现在算是姐姐的女朋友吗?”
“不算。”傅清逾面色如常,“是合租室友。”
苏澜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正要开口追问。
傅清逾终于忍不住了,指尖顺势滑到她的下巴尖,轻轻抬了一下。
“你说呢,我的小女朋友?亲了我,不打算负责吗。”
苏澜被“小女朋友”这四个字叫得耳根发烧,但她努力稳住了表情。
“……亲了眼睛。”
“嗯,那也要负责。”傅清逾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始掰手指,“还睡了我,也要负责。吃了我的饭,也要负责。”
“睡,什么?那是你让我过来的!饭也是室友……”
傅清逾用手掌轻轻捂住苏澜的嘴,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她凑近了些,呼吸拂过苏澜的额头。“反正都是你,赖不掉的。”
苏澜眨了两下眼睛,傅清逾真的是小说人设吧……嗯?好会耍赖。
——
“今天上午想做什么。”傅清逾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
“去超市吧,上次买的洗衣液用完了,纸巾也该囤了。”苏澜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然后我想去花店看看,阳台上那个空花盆放了很久了,想布置一下。”
早餐吃完,苏澜把碗筷收去厨房洗了。她拧开水龙头,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搓出泡沫之后一个一个地洗。
傅清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苏澜系围裙的动作很利索,洗碗的时候每个碗都要举起来对着光看一眼,确认没有残留的油渍才放进沥水架。
这是她早就注意到的习惯,从苏澜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姐姐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苏澜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来靠在洗碗池边上。
“那姐姐可以近一点看。”
傅清逾走过去,把苏澜被水花溅湿的碎发从额前拨开,指尖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沿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苏澜的呼吸在那个瞬间轻轻顿住了。
“走吧。”傅清逾收回手,把围裙从苏澜身上解下来挂在挂钩上,“先去超市,再去花店。”
上午的阳光已经很亮了,人行道两旁的梧桐叶子密密层层地遮住了大半光线,只在石板路上漏下一些碎金般的光点。
苏澜走在傅清逾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肩膀的部分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手指轻轻勾住傅清逾的小指。
傅清逾轻轻捏了一下,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
超市里苏澜推着购物车,傅清逾走在旁边。
她们在日用品区停了好一阵子,傅清逾弯下腰比较两个牌子的洗衣液成分表,哪个更温和不伤手,苏澜靠在购物车扶手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个很小时候的记忆。
妈妈带她去超市,也是这样的姿势,弯着腰看标签,她坐在购物车里晃着腿。那个画面已经很模糊了,记不清是哪个妈妈,记不清买的是什么东西,只记得阳光从超市的天窗洒下来,空气里有洗衣液的清香。
“怎么了?”傅清逾把一瓶洗衣液放进购物车,站直了看她。
“在想小时候跟妈妈来超市,记不清是哪年的事了,刚才忽然想起来……”
“是好回忆吗?”
“嗯,应该算是。”苏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纸巾在那边,我们去吧。”
花店在超市斜对面,门面不大,门口摆了一排多肉和绿萝。
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花香,百合和洋桔梗插在角落的铁皮桶里,康乃馨旁边摆着几排盆栽。
苏澜在盆栽区蹲下来,一盆一盆地看过去,最后挑了一盆薄荷和一盆文竹。
薄荷的叶子油绿油绿的,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清凉的薄荷香。文竹小小的,枝叶细密地撑开,像一柄微缩的绿伞。
苏澜把薄荷盆栽端起来给傅清逾看:“薄荷可以放在厨房窗台上,文竹放书房,姐姐改论文改累了可以看两眼。”
傅清逾接过那盆文竹,女孩正低头看手里那盆薄荷,眉眼间有一点很淡的满足。
第一次在走廊里看见苏澜踮着脚擦黑板时,那时候觉得这个女孩像一株被风吹了很久的植物,叶片收着,根还扎在土里。
现在这株植物把叶子舒展开了,在阳光下轻轻晃着。
——
回到家苏澜把薄荷放在厨房窗台上,文竹摆在傅清逾的书桌角落。
傅清逾靠在沙发扶手上翻一本期刊,苏澜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一本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小说。
翻了一会儿书,苏澜瞥见傅清逾居然在发呆,她挪了挪位置,靠到傅清逾身边。
“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啊。”苏澜抬起头看她。
傅清逾把下巴轻轻搁在苏澜头顶,收拢手臂。
“那也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