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傅清逾惯坏了。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她的侧脸,吃她做的早餐,和她一起看书,傍晚去外面散步,周末看电影逛超市。
傅清逾改论文的时候她就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小说,看到有趣的段落会念出来给她听。傅清逾去学校开会,她在家掐着时间发消息问她几点回来,想吃什么。
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傅清逾的痕迹,牙刷并排放在洗手台上,衣柜里两排衣服挂在一起,阳台上那盆薄荷越长越旺,傅清逾浇水的次数比她多。
苏澜翻了个身把整张脸都埋进傅清逾的睡衣领口,半是抱怨半是依赖:“如果我离不开你怎么办?我现在感觉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考研,读研,毕业,工作,每一个选项里都有傅清逾的影子。她习惯了这个人在旁边,习惯到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有傅清逾的选项,会让她安心。
她正想继续和傅清逾说话,门铃响了。
傅清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看了一眼猫眼。苏澜注意到她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片刻,然后才按下把手把门打开。
门外的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苏澜从沙发上偏头望过去,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有点眼熟。
她在记忆里快速检索,傅云瑶家,很久以前去过一次,这个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云瑶的同学啊”……
傅云瑶的妈妈?
傅,这个姓氏并不算常见。
傅云瑶好像也说过她有个姐姐……
苏澜的脑子像被一道闪电劈过,无数碎片在那一瞬间同时飞起来拼成一张完整的图。她的脸色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苍白,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子的边缘。
傅映客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在苏澜脸上停了一下,她显然是认出了苏澜。
现在苏澜坐在傅清逾的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显然不只是来坐坐。
傅映客脑子一转,她转向苏澜,声音倒是客客气气的:“你是苏澜吧,我记得你。我们家云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代她向你道歉,她还小,不懂事。”
苏澜随意“嗯”了一声。
傅清逾走过来握住苏澜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用力握了一下。
傅映客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语气却拿捏得更像长辈:“我看云瑶也还没放下你,要不你们就和好吧。都是小年轻,玩几年就收心了,女孩子之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澜心头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人说这些话时语调那么轻巧,好像她女儿反复纠缠、主动出轨都只是不懂事?只是两个小孩闹了别扭?
这让她有些恼火,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敢用这种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口吻来替傅云瑶当说客。
苏澜正要开口,傅清逾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不是让她闭嘴的意思,是让她把这件事交给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