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血玉镯
徐明心头一惊,连忙看向谢林,眼里满是疑惑。谢林淡淡开口:“她的魂魄,不出意外,可能被列车收取。”
这就怪了!徐明心头更疑惑了:“那为什么洋洋的魂魄,没有被车厢收取呢?他也做了恶事,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能是镯子的原因。”谢林眸光微沉,“等我们上车时,他的灵魂,要么被列车抹去,要么,就永远被囚禁在这消失的村子里,不得超生。”
徐明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是永远被囚禁在这里,孤孤单单的,那还不如死了痛快。二人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便去河里拿那镯子。
可第二天一早,事情便有了变化。大爷大娘瞧见他们的神情,变得格外怪异,一时依旧是往日的慈祥,一时却又面露凶狠,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想来整个村子的老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倒是村里的那些孩子,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像是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那些老人,有的一时觉得放松,有的却依旧执念深重,只是他们的脑子,早已混乱不堪,记忆缺失,困在这时光里太久,早已分不清对错。
早上,二人也没心思吃饭,领着孕妇和两个孩子,径直往河边走去。村里的老人们看似想上来阻拦,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各自回了屋,有的老夫老妻手拉着手,静静坐在炕上,目光呆滞,看样子,是选择了接受消失的命运,或许这样,他们就能重新轮回,或许,是永远消失,可无论哪种,都比困在这虚假的时光里好。
几人走到河边,河面依旧泛着诡异的红光,那红光从河底深处传来,耀眼却冰冷。徐明看着宽阔的河面,心头犯了难:这镯子能有多大?竟能让整条河都泛着红光?而且河底有那么多鬼魂,还有未知的危险,该怎么下去呢?
就在徐明犯愁之际,谢林忽然站起身,看向几人,语气淡然:“我去吧,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要靠近河边。”
话音未落,谢林便脱下外衣,随手扔在岸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徐明心头一紧,目光紧紧盯着河面,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谢林跳进河里后,才发现河底远比想象中惨烈,到处都是孩童的骸骨,还有不少残缺的尸骨,密密麻麻的,看得人触目惊心。而在骸骨中央,一个黑色的驼背背影正坐在那里,不是河中央的那个老太太,而是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老太太!
此刻的她,面露凶光,双眼赤红,见谢林靠近,立刻厉声喝道:“你不许拿走镯子!不许拿走!我还没有享受到长命百岁的滋味,我还没有变年轻!”
徐明在岸上看得清清楚楚,心头一惊,想来这老太太,定是在其他任务里得到了关于这镯子的线索,或许是在其他车厢看到过相关的纸条,毕竟任务完成度高的人,总能得到一些额外的线索,这也不算稀奇。
可即便她面露凶光,歇斯底里,谢林也丝毫没有惧色。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抬手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一滴鲜血滴入河中,瞬间,河水里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那金光所到之处,那些孩童的鬼魂纷纷退开,而那个面露凶光的老太太,本就是魂魄状态,哪里经得住金光的冲击,瞬间便被打倒在河底的骸骨上,再也动弹不得,半点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谢林抬脚走到那驼背身影坐着的位置,低头一看,只见河底的泥土里,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木盒,木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着很是讲究,而木盒的四周,摆着几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一个诡异的阵法,镇压着木盒,也守护着里面的镯子。
谢林伸手想去摸那木盒,可木盒却纹丝不动,像是被牢牢钉在了河底。他眉头微蹙,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令人惊讶的是,那张符咒掉进水里,竟没有被打湿,依旧干燥如初。谢林抬手将符咒拍在木盒上,瞬间,一道金光炸开,四周的黑色石头尽数崩飞,那诡异的阵法,瞬间便被破了。
而那黑色的木盒,在阵法破了之后,竟自己缓缓弹开了,盒中躺着一个血红的玉镯,镯子通体鲜红,像是用鲜血浸染而成,泛着妖异的红光,正是那个被道士留在河底的镯子。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这镯子之所以能让村里人长命百岁、返老还童,竟是因为它一直在吸收村里人的血气和生气,甚至到最后,还要吸收他们的魂魄,而所谓的冻龄,不过是镯子吸收了他们的生命力后,留下的虚假幻象,不知是好是坏,全看个人的执念。
谢林拿起镯子,看了片刻,又轻轻放回了木盒中,暗自思忖:这镯子太过邪异,不知道能不能带上列车,放在木盒里,应该会稳妥一些。
他收好木盒,翻身游回岸上,上岸的瞬间,河底那些孩童的魂魄,都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片麻木,像是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而那个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河边,看着谢林,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