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姐姐姐夫的事?他俩还没和好?
林雅苦笑:
也说不上和好没和好,反正两个人还在一个屋里住着,见了面却谁都不跟谁讲话——
那你没做和事佬?
谁说我没做?!问题是,只要我出声,我姐就骂我,或是我姐夫就躲开我,搞得我左右不是人!
唐立叹气道:
没想到你家里的气氛这么僵,难怪你不开心了!……啊!不如,我带你去散心吧!你有想去的地方没有?看电影?去游乐场?或者我们租辆车,开到远远的地方去?
林雅浑身提不起劲地说:
我哪也不想去,就算跑得再远又有什么用呢?问题还是不会解决!我真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明明就生活在他们身边,却只能看着他们受苦、一点忙都帮不上。
唐立忽然有了一个点子,他一把拉起林雅的手说: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让你忘记烦恼了!
出租车停在了一间写字楼的楼下。
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唐立神秘地眨眨眼睛道:总之你跟我来就对了!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乘上透明的观光电梯,林雅趴在窗玻璃上往下望,眼前所见的是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到处是高楼林立、豪车横行。
林雅再望望身边的唐立,发现他不知何时竟也学她一样、趴在窗玻璃上兴致勃勃地往下望——
唐立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款式很普通,但近距离观察就能看出衣服的质地很高级,一如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低调而华丽,当这种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林雅忽然有点感动,而同时,她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和唐立是两个世界的人,唐立却对她如此亲切?是因为他有善心、愿意关照我这等穷人?还是他自身也有他的寂寞、需要找人排解?
你在想什么?唐立察觉到她在看他,于是转头问。
没什么啊。林雅掩饰地说。
电梯到了,两人一同出去,林雅看到,她身边的走廊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五彩斑斓的海报,一阵阵乐器声开始逐步侵入她的耳朵。
林雅忐忑地往前走,越往前行,她就越发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即将要步入哪个世界,她因此越发频繁地去看墙上贴的那些海报,希冀从中获得一些她所熟识的东西,因为她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太白痴,暴露无知是她一向最讨厌的事,因此她总会极力地伪装好。
到了!前面的唐立停下了脚步,然后,他推门而入——
一阵喧哗的乐声,充耳而入,当林雅跟着跨进室内时,她看到了一间洒满了阳光的音乐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新潮的乐器,打扮怪异的乐手们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共同演奏着他们的乐曲。
林雅呆立原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中间的鼓手,挥舞着强健的长臂,将鼓槌奋力地敲打在鼓面上,一只脚也在配合节奏地踩着地面一只鼓面的踏板,前排的吉它手,一头长发,一副瘦高的个子,右手两指捏着拨片,流畅的旋律,正从他拨动的琴弦下缓缓流出,而在另一旁,有个穿着浅蓝色宽松连衣裙、戴着一副粗框眼镜、长相斯斯文文的女孩,正吹奏着一只银色的长笛,轻悠的乐声,在看似并不相配的沉重鼓声的伴随中,吹奏出了另一番的别有风味……
鼓手率先看到唐立出现了,于是立马停止了演奏,接着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乐器,纷纷同唐立打招呼。
唐立问:我哥呢?
在他办公室里!众人齐声回答。
好,那我先去找我哥,待会儿再来看你们表演!
站在唐立的身后,林雅整个人还是痴痴呆呆的,她还沉浸在刚刚的音乐氛围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到真正的音乐人的世界。其实她小时候曾经很短暂地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电子琴,她也还记得她的键盘老师曾夸过她是个很聪明、颇有音乐天赋的孩子,只不过后来她的父母没让她继续学下去了,而此刻,当她亲眼目睹这些往日只能从电视或电影、或是买票进剧场听音乐会、或是在她偶尔的梦中才能得以一见的人与物,她不禁感到震撼,甚至不可思议。
走吧,林雅,我带你去见我哥!
一听要去见唐德,林雅心里正在燃烧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她想拒绝唐立,因为她不想离开这里,也并不想去见唐德,她想留下来,继续听乐队演奏,可是,这些人她现在还一个都不认识,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上了唐立的脚步。
推开唐德办公室的门,林雅看到的是一间出乎意料的极为空旷的房间,四周刷的雪白的墙壁,以及一张普通的书桌,两三把普通的椅子,再加上一把倚靠在墙角边的崭新的吉它,就没有别的了。
唐德坐在窗下的一把椅子上抽烟,他左手夹着烟,烟雾从他的口中喷出来、遮掩了他的脸,他的右手拿着手机,右手腕上绑着一个类似布包样的不知什么东西。
哥!我来了!你在做什么?!
听到唐立的声音,唐德抬起头来,林雅的视线顿时与他相撞了,只见他的双眼依旧浓黑如墨,而刘海下面的创可贴已经没有了。
唐立?你怎么来了?
哥!唐立奔过去:你手又疼了?不碍事吧?
没事儿,唐德轻飘飘地说:刚试了下新买的琴,手腕有点酸涨,做个热敷就好了,怎么,你还带了朋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