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启程回国了,临行前,她把一封写给路易的信交由路易的奶奶转给因为上班而不在家的他。
在信中,林雅为自己的匆匆而别向路易致歉:
很抱歉,路易,今晚我不能与你共进晚餐了,因为我要回国参加我姐姐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我与姐姐从小相伴长大,向来情深,因此,在她如此幸福的日子里,我没理由不到场与她一同欢庆,相信你定能理解。
昨天听你讲故事时,我感觉到,我们虽然相识不久,却早已奇迹般地突破了作为陌生人的彼此之间内心的屏障,你待人亲切,而且如此自然,能让人不由自主就对你卸下心理防备。本来我还想听你讲更多的你的故事,例如你更小的时候,你的童年,你的学生时代,你交过怎样的朋友,你是否做过哪些如今想来十分幼稚、冲动的蠢事或坏事,种种种种,我都想听你再说,因为你实在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你能带人很快地沉浸其中,这不单是你的口才了得,更是因为,你为人的真诚,你所言的全部是你的真实经历,没有半点夸大或矫饰,这一点对我来说,尤其重要,因为,我实在见过太多说假话的人了,一些人,出于各种目的,或善的、或恶的、或自私妄为的、或懦弱保守的,他们面对他人时,总是无法做到完全展示真实的自己,他们用假话伪装自己、掩饰自己,从而达到某些见不得光的目的,我痛恨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利用了别人的信任而隐藏了自己的卑劣、并为此沾沾自喜。而面对你,路易,当我面对你的眼睛时,我看到的只有一泓清泉,那清泉里映着你的心,也映着我的脸,我们中间没有任何阻碍,我们一定可以成为知己。
其实我也很想与你讲讲我的故事,但时间匆忙,只能留待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了,相信不会隔得太久的。
自从那天离开唐立家后,林雅一直没和唐立联系,直到又过了一周,她才在教室门口又见到了他。
林雅!早啊!
他挥着手、向林雅打招呼。
林雅发现他气色比之前好多了,面色红润,笑容灿烂。
你病好啦?林雅等他走近了才问。
好了啊!他笑嘻嘻地说。
两人一同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
呐!
唐立忽然递来一包东西。
什么啊?
我爸妈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糖果!很好吃的!
林雅失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你尝尝就知道我没有骗你,真的很好吃的!
唐立一再推过来,林雅只好收下了,并且在唐立接近强迫的注视下,拆开包装,拿出一颗,放进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唐立瞪大眼睛望着她。
林雅皱皱眉道:
说不好,感觉有点怪怪的味道……
什么啊!明明很好吃的!唐立一脸不满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糖了,每次发烧感冒,只要吃一颗就一点都不难受了……
林雅拿起包装袋翻来覆去地看,上面全是外文,啥都看不懂。
她道:
你这是典型的崇洋媚外!难道国外的东西,还能包治百病?那还要医生做什么?况且,难道你每次发烧感冒,还要你爸妈坐飞机飘洋过海到意大利给你买这样一小包的糖果?
也不是专程啊,唐立一脸无所谓地说:可以叫那边的熟人代买寄过来,或是像这次这样,趁出差到那边的时候顺道去买。
你爸妈可真疼你!林雅故作羡慕地说:像我小时候,发烧感冒能不逼我去上学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唐立笑。
你喜欢吃的话,我家还有,下次我再带几包给你啊!
免了!我又没有发烧感冒!用不着吃这种“灵丹妙药”!你还是留着自己下次吃吧!
什么?你居然咒我下次还要发烧感冒?!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两人笑闹着打到了座位底下,讲台上老师打开了麦克风在清嗓子,咳咳,啊啊,同学们,开始上课了!
课后,唐立邀请林雅去餐厅喝东西,因为他要谢谢林雅、在他请假的这些天里、主动帮他做了课堂笔记。
两人都点了热热的饮品,唐立另外要了一杯温开水,因为他还要继续吃药。
林雅笑他为什么不吃糖了,他也笑说因为要留着下次再吃嘛,两人相视而笑间,唐立把药用温开水送服下去了。
唐立察觉到林雅表情有点闷闷的,便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林雅摇摇头。
你不用骗我了,我看出你有不开心,怎么,不能跟我讲?
呃……林雅犹豫着:也没什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