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只说了两句话,却引起这老妇人的伤心事。
心中有些惭愧。
她深呼一口气说道:“老人家,我们真的是来查案的,我们想,为云娘找到杀人凶手,也想,不再让杀人凶手作案。”
老妇人的手,扶在门上。
微微抬头,看向纪明溪。
浑浊的眼睛里,流出的水,像是带走了一切的困难。
她艰难地开口:“云娘走了,这个家也散了。”
纪明溪透过门缝,瞧见院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猜测这个家里,以前应该是云娘在打理。
现在云娘骤然离世,给这个家一个沉重的打击。
“老人家,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人,要害云娘嘛,你……”
纪明溪还未说完,老妇人将门关上。
里面传来一句话:“你们走吧,云娘已经走了,这个家也散了。”
纪明溪听见,老妇人在里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纪明溪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凛。
“这怎么办,出师不利。”
她有些头疼。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人,给这几户人家带来过希望。
让他们以为,他们能抓到杀人凶手,给死者一个公道。
可时间慢慢流逝,不仅杀人凶手没有逮住。
死亡的人数还在递增。
加上他们本就是平头老百姓,日子本就过得艰难。
家里死亡的还多是女子,让这个破碎的家,更加难以为继。
透过刚刚的门缝,纪明溪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院子。
心中明白,不管在哪个世界,男子都很难把家里打理好。
家里的女主人一旦离世,这家里的一切都得乱套。
顾凛没有说话,反而转身,开始绕着纺织户家的小院绕圈。
纪明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跟在身后。
“你在看什么?”
两人绕了一圈回来,纪明溪问道。
“这家人,不算富裕,只能说勉强维持生活。”
纪明溪看向篱笆,这篱笆一看就是多年前弄的。
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但是却没有修补。
刚刚敲的那门,也是嘎吱作响。
门上的把手,也十分老旧,上面的皮已经脱落,露出本来的面目。
透过门缝看到的,也不是非常富裕的样子。
纪明溪点点头:“然后呐?”
“我们再问问其他人家,问问有没有人知道那天的事情。”
“也行。”
纪明溪跟在顾凛身后,想了想,觉得也行。
按照她多年看侦探电视电影的习惯。
不仅要去受害者家中查看,也要走访周围的邻居。
听听他们的说法。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一点也不笨,这点也能想到。
两人敲响隔壁邻居的大门,向隔壁邻居打听纺织户家中的事情。
隔壁邻居大婶,对于纺织户家中的事情,那可谓一个如数家珍。
什么事情都知道,纪明溪还没来得及开口。
邻居大婶就将他俩拉进屋里,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说这云娘是多么的命苦,说这纺织户是多么的好命能够娶到云娘,说老妇人才享受没多久的好日子,这云娘又不知道被谁杀了。
说到兴起时,手舞足蹈的。
引得纪明溪一阵观察。
“谢谢你,大婶。”
纪明溪和顾凛两人站在门口,拒绝了大婶要他们在家里做客的想法。
“哎,谢什么谢,我也是,可怜那云娘,希望出一份力,让云娘早点安息。”
说这话的时候,大婶的眼睛里,冒出一股泪光。
见纪明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转身擦拭一番,又扭头回来跟他俩说。
“反正,你俩有啥想知道的,尽管问,后面如果你们还来,我老婶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希望你们把凶手找到,给云娘一个交代。”
纪明溪站在石阶下方,望着大婶多愁善感的面容。
“大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为之。”
告别大婶后,纪明溪和顾凛准备去屠户家中。
刚刚跟大婶一番勾兑,对于这纺织户家,纪明溪已经全盘掌握。
这纺织户孙资以前靠老母亲生活,老母亲年轻时候是个纺织女,后来人老了,也干不动了。
孙资娶了云娘后,就靠着云娘生活,日子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
这云娘原生家庭也惨,生母已死,继母难为。
本意是想把她嫁给另外的老庄家,结果云娘自己找到孙资,两人成亲拜堂。
成亲后,云娘过了一段好日子。
孙资虽然为人懒惰,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只每日在家里睡大觉。
云娘对孙资这种行为,默认许可这种行为。
自己每日纺织挣钱,打理家务。
将家中打理得顺顺当当。
孙资的娘,也在云娘的照顾下,身体慢慢好转。
好不容易,三个人都挺满意地生活,现在云娘离世,孙资又是个废物,只能靠着这老母亲生活,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纪明溪听完,也是一阵唏嘘,感叹人生真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