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溪和顾凛探查完纺织户家后,接着前往屠户家。
这屠户家是第一起事故的发生地,纪明溪觉得,第一起事故,总是让人有更多的注意点。
屠户家和纺织户家,距离并不远。
两人脚步很快,三条街很快就到屠户家。
日暮西沉,橘红色光线照映在土黄色围墙上,遥相辉映。
两人到屠户家门口,还未敲门,已然听见里面有动静。
相视一眼,纪明溪上前去敲门。
空旷的街道里,只有纪明溪敲击门把的声音。
声音清脆响亮,透过门缝,传递到里面。
“谁?”
一个宏大透亮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嘎吱。”
门被打开,纪明溪瞧见屠户,本来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堵住了。
屠户是一个中年男子,身量很高,个子很大,体型很壮。
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巍然的感觉,不可忽视。
屠户上下打量着纪明溪,目光透过纪明溪,瞧见后方的顾凛。
本来想呵斥的声音,也悄然地转变。
“你们找谁?”
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纪明溪露出笑容:“那个,我们是来查案的。”
经历过纺织户家的拒绝。
纪明溪来屠户家的路上,还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让他们进门。
结果,她只说了一句他们是来查案的。
屠户就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进来吧。”
原本透亮高亢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沙哑起来。
纪明溪知道,他们的到来,给了屠户再一次的伤害。
她有些难受,回头看了顾凛一眼,顾凛对上她的视线,只微微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屠户进屋。
屠户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
老人和小孩就站在堂屋的门口。
看到纪明溪和顾凛进来,神情有些紧张。
“老大,这是怎么了?”
晚上来人,又是一男一女,不知道要干什么。
“娘,你先带小宝进去,我一会儿跟你说。”
大娘又看了两眼纪明溪和顾凛,停留在顾凛身上多了几秒。
纪明溪瞧见大娘看顾凛的眼神,有敬畏,有害怕,还有胆怯。
心中想,顾凛真的是,他人站在哪方,存在感太强。
常人根本无法忽视他。
“那好,你们聊,我们先进去。”
大娘拉着小宝到侧卧的房间去。
屠户带着纪明溪和顾凛两人到堂屋里。
堂屋里只有一盏烛光,烛光闪烁,照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幻。
“两位,请坐。”
从纪明溪说他俩是来查案的开始,屠户身上那股磅礴的气势就收拢起来。
此刻,坐在四方桌旁,脊背微微隆起,看起来有些可怜。
“绣娘她……”
屠户的眼神看着旁边墙上挂着的帘子。
眼神中充满着对往昔的回忆的回忆。
屠户名叫胡生,在这方远近闻名。
纪明溪和顾凛两人坐在胡屠户身旁,准备听一下张绣生前的事迹。
“绣娘她真的很好,我平日里很忙,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理。”
胡屠户停顿了两秒,起身给纪明溪和顾凛倒水。
茶壶里的水,温温热热,倒到茶杯里,还飘着一缕青烟。
纪明溪轻声的说着谢谢。
胡屠户又继续说道,张绣她嫁给胡屠户已经五年有余。
日常生活也不会乱跑,多数就在家中,以及偶尔出门采买。
胡屠户每日忙着收猪宰羊,家里的一应事务都交给张绣在打理。
不得不说,这里的女子,依旧非常能干。
不管是张绣,还是云裳,都是十分厉害的女子。
嫁人之后,一切以家庭为主,一直在家里忙忙碌碌。
平日里,邻里往来,也十分客气。
“绣娘她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
根据以往的判断,杀人者,无非三个。
一个是为情而杀,一个是为钱而杀,一个是没来由而杀。
大多数情况下,情杀和财杀比较多。
故纪明溪才想问问,有没有仇杀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
胡屠户的声音突然就高昂起来。
神色也十分激动。
“绣娘平日里待人和善,根本不会和人起冲突。”
“再说,我家里全靠绣娘,怎么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胡屠户激动到站起来。
纪明溪见他情绪波动很大,只坐在一旁,等他冷静。
“不好意思,我刚刚说话,可能有点直白,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排查一下情况。”
等胡屠户冷静着坐下来后,纪明溪连忙把茶杯续满水,放在胡屠户面前。
胡屠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纪明溪又连忙添第二杯。
胡屠户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于激动。
“我只是,绣娘走了,我不舒服。”
纪明溪能理解:“理解,理解。”
“那事发当日,绣娘有没有什么异样。”
纪明溪就想问问绣娘当日有没有什么异样。
如果有异样,就可以跟着异样查下去。
“异样。”
胡屠户垂眉,心中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