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这么多人都没能查出什么来,我俩……”
纪明溪微微叹口气,他俩也不是专业人员,想要查案,多半很难。
“尽力而为。”
顾凛淡淡地说了一句。
纪明溪一直觉得,顾凛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在他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值一提。
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毫无反应。
有的时候,纪明溪在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一个人这么冷静理智淡定。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纪明溪从未见过像顾凛这样的人。
强大,危险,理智,冷静。
“嗯,你说得对,尽力而为。”
既然已经接下这个活,那就尽力而为。
至于能不能帮助破案,这就看天意。
烛火在一旁跳跃,灰暗的灯火即将熄灭。
“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纪明溪将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
熄灭烛火,上床休息。
这一晚,睡意来得很晚。
她在床上反复滚动,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日。
上完课后,两人带着卷宗,来到第一起死者家中。
死者家中主要经营杀猪,夫君是屠户,死者是屠户的妻子,名为张绣。
这张绣晚上出去倒夜来香的时候,被发现死在自家院子里。
夜来香的桶就倒在旁边,周围没有一点痕迹,只有张绣本人的足迹。
胡屠户白日上工比较累,张绣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睡着。
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张绣的尸体在院子里。
这才叫来监察队查验尸体,检查现场。
监察队检验过后,发现张绣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将张绣拉回监察队,进行解剖尸体,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最后,只能了了断案。
第一起事故,监察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便将此断定为张绣过于劳累,自然死亡。
等到第二起事故发生后,监察队才发现,这是一起杀人案,并且还在持续作案中。
监察队立马将之前张绣的死亡事件,还有第二起纺织家中的娘子合并在一起,一起来断案。
第二起死亡事件中,是纺织户家中的娘子,也是半夜出门,倒在了自家的院子中,尸体上依旧没有任何伤痕。
监察队找来寻魂人,也没有发现修仙法术的运用。
又找来寻灵人,也没有发现灵力的运用。
总之,这两起案子,引起监察队的注意。
监察队将两起案子合并在一起,预防再发生此案。
接下来的几个月,每月都有一人照这个形式死亡。
监察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此事汇报给城主大人。
除此以外,审查这个案子的监察队人员,也离奇死亡。
监察队对此案愈发慎重。
截止现在,包括监察队死亡人员,人数已经超过十人。
十人死亡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身体无伤,尸体周围没有灵力波动,甚至用监察队的灵力探测器,也没能探测出什么问题来。
这个案子,就这样被搁置。
城主大人发布悬赏令,引发多人注意。
这些有志之士,纷纷出动,想要找到凶手,拿到悬赏金。
可一个多月过去,没有人发现任何线索,悬赏金只能高悬在上,无人能拿。
两人走到屠户家,屠户已经出摊在外,这会儿暂时还没回来。
纪明溪提议,先去第二家纺织户家中查看,顾凛同意。
屠户家和纺织户家,距离不是太远。
走过三条街,就到纺织户家。
这是一个小院,院子的篱笆只有一人高。
纪明溪上前,轻轻地敲动门上的把手。
里面传来人声,听声音像是一个老人。
门嘎吱一声打开,是一个老妇人在开门。
“你们找谁?”
老妇人眼睛有点发白,看向纪明溪的时候,带着点朦胧的眼神。
“老人家,你好,我们是来帮忙查云娘的案子的。”
纺织户家死亡的,正是家中的娘子,云裳。
她是这附近有名的纺织人士,她织的布,布匹严密工整,颜色整齐好看。
这周围的人,都喜欢买她家的布用来做衣裳。
“啊,什么?”
老妇人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
纪明溪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纪明溪不得不提高声音,凑到老妇人耳朵旁,大声说道,自己和夫君是来查案的。
老妇人听到纪明溪的话,手往前一推。
“你们还是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的气息,很低,很沉,还有些苦闷。
“老人家,我们是真心来查案的,不是来捣乱的。”
纪明溪见状,怕老妇人误以为他们是来捣乱的,连忙说清楚。
“不管你们是不是来查案的,我们都不需要了。”
说话间,老妇人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来。
沟壑纵横的脸上,泪水顺着皱纹缓缓而下。
纪明溪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