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继续讨论遇到是不是偶然还是巧合的事,等到了校医室门口的时候。
陆云起问他:“时医生,你说我们做的事,会不会被人发现?”
“被发现那是迟早的事,怎么?你害怕了?”
“怕吗?这个词倒挺新鲜。”
对方在说完后,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他看着她坐在滑滑椅上,用脚一直在地上滑来滑去,她在椅子上像是要跳舞似的。
时初雨不再理会她,而是背对着她找起药品来,对方显然玩腻了,又突然跑了过来。
他看着她好奇地将头凑了过来,时初雨伸手将她的头推走。
对方此刻的神情明显跟往常不太一样,给人一种她在兴奋的感觉。
但那种兴奋感,令他难以形容,毕竟她现在的头部是白鲸的样子……那也只是靠他单方面地猜测。
对方可能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看到她有几次试着张开嘴,摇头、点头。
时初雨看到她脸上像有蛇在上面游走一样,面部一下子左边鼓起,而后又变得平整。
而那东西很快又游行到了右边,看着很是诡异……
显然她想要掌控自己的行为失败了,因为对方现在整个人变得很呆滞,一直愣愣地站着也不出声。
时初雨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没反应后,又握住她的双手用力摇晃起她的身体来。
“喂,陆云起。你现在感觉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陆云起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她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她失去了自己的掌控权,她只能像块木头一样地看着他的眼睛。
对方离开了,也许她就这样待到被别人发现为止,但是可能她被饿死也不会被人发现,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感到很是饥饿。
她用着自己的眼珠子移向了校医室的一角,老是往犄角旮旯看个不停,她想要寻找一点食物的痕迹。
但是可惜这里不是进食的地方,一点儿食物的痕迹都没有,她正遗憾中。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用什么扎了一下,只是她扭不了头,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那人没让她继续猜测下去,耳边传来了时初雨的声音:“陆云起,你能说话吗?”
见她没有动作,时初雨将她的头掰向了自己:“如果你眼睛能动的话,你就向我眨一下眼睛。”
陆云起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时初雨满意地点点头,拿出通讯器往后移动了一点,随即开始继续对着她的头拍照留证。
等忙完了他的事,他又走到她的跟前说:“你的眼睛现在试着跟随我的动作,试着转动一下。”
见她有所反应后,他将医务车推过来,将手上的药剂一点点打到她的四肢和脑袋。
等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痛吗?痛的话就点点头。”
见她没有反应,他皱了皱眉,然后继续加大了药剂。
等过了半小时后,对方终于能动了。
见她伸手到处掐着自己的手脚,以便让她分辨自己是否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将药剂重新放到自己单独的保险柜里。
女孩在他身后轻轻地飘来了一句:“谢谢。”
时初雨扭头看她,低声笑了一下:“没事,本来也只是还在实验的药剂。功效据说几乎算是没有,我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但是没想到对你居然还真的有用。”
他顿了顿后继续跟她说:“不过听说这药有副作用,容易导致人精神亢奋。不过我见你刚才也挺兴奋的,我想跟被污染比起来,亢奋点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陆云起只是低头不语。
时初雨拆开了新的药品,继续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没。我现在的感觉的话,就是很开心,甚至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
时初雨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告诉她:“我给打的药只是让你保持清醒而已,污染物已经开始在侵蚀你的意识,很多人触碰到污染物都会感染,这个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你之前还喝了污染物的液体,这更加对你不利,我表示很遗憾。我虽然作为医生,但是这个我真医治不了。”
陆云起抬头冲他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没关系,因为我并不惧怕死亡,甚至我在期待着死亡。”
时初雨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他不太清楚她经历了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陌生人,他也无权去开解甚至给她提供任何建议。毕竟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思想也是。
当然,如果真要他说的话,其实只是他懒得去理会未成年小孩的中二病。
他将药品放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柜子后拿出了自己放置的镇静剂,随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给我你的手……”
对方在之前自己给她打针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
但现在看到他拿着的东西,甩了甩脑袋之后,又默默回到椅子上坐着了。
时初雨看着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之前在她脸上游动的东西,似乎游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东西贴在她的眼膜上,他叹息了一声:“今天自从开始遇到你之后,我就变得好忙。”
虽然那么说,但他还是记得自己工作的职责。只能放下手中的镇静剂,抬脚去找照明的东西。
见她没反应,叮嘱了她一句:“你先别乱动,我给你找东西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