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猜我为什么能看到异变的动物受伤?”
“正如你所见,是因为我突然变成了白鲸。而我又不小心受伤后,这才知道的事。”
见他还是没有收起枪,陆云起看着他,继续补充了一句。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能信我就再好不过了,当然不信也没关系。”
时初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云起良久,最后沉声道:“刚刚喝的那个东西,你是故意的?”
陆云起摇了摇脑袋,随后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
她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用力地捏了捏。
原来也不是没有变化,现在的脑袋给她的第一反应是软,触感比毛躁的人类脑袋手感要好不少。
她在电视上的科普记录上听说过白鲸的脑袋只有脂肪跟液体。她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白鲸的这个地方如果叫额隆的话,那要是换成人类部位的话,她现在算不算是脑子进水?
时初雨瞟了一眼她,对方一直不出声。他想了想问她:“你从什么时候感到自己不对劲的?”
“在我被送到校医室之前?我看到了头顶漆黑一片,但是我看到了有红色的东西在看着我……”
时初雨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枪,呢喃道:“确定是红色的东西吗?”
“是的。在我进来学校之后,我发现我只能看到黑白色跟红色。而学校里黑色更常见,红色较少,当然如果要我说的话,我觉得黑色更为诡异一点。”
“先生,你在学校里面,能看到正常的颜色吗?”
时初雨对她的问话直接避而不答,而是扫了她身上一眼。
十分认真地问她:“你现在有感到哪里不适吗?”
医生总会选择自己先观察一遍,然后再问患者问题。但是患者的表达,要怎么样才能更为准确且有效呢?
“我的脑子里面好像住进了一个人,她用着跟我一样的声音。此刻一直不耐烦地嚷嚷着喊饿,我现在感到有些烦躁。”
“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看吧,医生总是爱转移话题,喜欢一遍又一遍地提问患者,直到他们能够得出结果为止。
但他们的诊断结果却不会直接告诉你,而是让你继续等通知。
陆云起咧着牙齿,对着他笑了起来:“我现在的脑袋不是人的脑袋,这算不对劲吗?”
眼前的男人用着一副像是看惯了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嘴里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跟她说。
“你现在还有意识,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很多人沦为污染物,连人都算不上了,你应该见过不少。”
她当然见过,甚至距离发生的时间都没有过去一周。她的手上有不少那些东西的血……
陆云起看着地上沉睡不起的人,向造成此场景的当事人问起来话:“你为什么对她下手?”
“这个得让我想想,大概是作为目击证人?毕竟我亲眼看到了她是如何将人骗出来,然后再吸光对方的血,又将人像挂晴天娃娃那样吊在树上的。”
“当然,我亲爱的同事,我想他本人也是自愿的。毕竟他很喜欢对方的汁液,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陆云起想到了当时喝的东西,干笑了一下。
最后学着他的语气问:“当时在校医室里面给我喝的那个东西,你是故意的?”
对方也用她之前说的话来回击她:“我一直待人和善,我想我们没仇,只是今天碰巧看到了真相而已。”
“是吗?那还真是挺不巧的。”
“对了,时先生。对于眼下的情况要怎么处理,想必是已经想好了吧?毕竟我听说医生都是很心思缜密的。”
听她说完之后,时初雨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摆手无奈道:“一切都随缘。”
陆云起看着他脸颊上的酒窝,他笑起来看着倒是有几分无害。
“地上的人你不处理?毕竟是你干的好事来着。”
“我听从上级领导的指示,现在没有人指示我,我肯定是懒得管她。”
刚刚笑起来的样子是有几分无害的,但没想到这原来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主。
陆云起看着他手上的枪,静静地观察了很久他的脸色。
最后用打着商量的语气问他:“如果用你手上的枪,对我开枪的话,我会死吗?”
时初雨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听完她的话后立马变得疑惑不解。
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陆云起同学,我想问一下: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陆云起听到他的话,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她甚至感觉自己通过动作,能听到自己耳边传来勺子拍打果冻的声音。
但她否定起时初雨给自己的定义:“不,我想这只能算是:做一个有趣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