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说完之后，对方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似乎想马上偷溜了。

她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作为人类的体积太大，像之前他们看到的影子那样，就很容易逃跑，毕竟那个影子太小不好掌控。

但此刻作为人类的陆云起倒是能够控制住她的四肢，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她绑起来弄晕。

他找来了照明的东西，光照在她的眼睛上面，他掀开了她的眼皮之后。

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本来红色的眼睛被一层黑色的东西覆盖住，而那黑色的东西在她的眼睛里面涌动着。

他起身找来了棉签和药水，药水滴上去的时候。她眼睛里面的东西动得更快了，像是在四处游荡一样。

而等他用棉签轻轻弄出来之后，发现是一根黑色的眼睫毛。他看了她一眼头上的头发跟眼睫毛，都是白色的，明显跟她不符。

而等他将眼睫毛弄出来之后，发现她眼睛里又浮动着新的东西，重新将眼睛给覆盖。

他拧了拧眉，又开始继续用棉签将新出现的东西给弄掉。

但等了半小时之后，依旧还是没能成功。

那东西就像生长在了她的眼睛里面一样，只要他弄了一根旧的出来，新的又开始在她眼睛里继续繁殖着。

他用镊子摆弄着那黑色的眼睫毛，但无论他怎么看。之前在她眼睛里会动的东西，肉眼看上跟正常的眼睫毛没差别。

他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研究了一下，陆云起当时被万辛注射过的红点已经消失不见，如果是污染物是通过注射进去的话……

对方现在的样子倒也能够理解了，污染物可能是想要取代她。

时间慢慢流逝，陆云起终于慢慢恢复了意识，他伸手拍了拍她没有恢复过来的白鲸脑袋。

问她：“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陆云起。”

“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陆云起看着他，对方显然把她当傻子了……她挣扎了一下，但绑着她的东西没让她解脱。

“能放了我吗？先生。”

等他给她松绑后，见她一直盯着那盘弄出来的那坨东西看。

他将手套扔给她：“这是从你眼里找出来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云起看着那团东西，用手摆弄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头：“想到是从我眼睛挑出来的，感觉怪恶心的。”

“小姐，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头绪……请你别扯开话题，而且你表情也不像是觉得恶心的样子。”

“头绪吗？让我想想。”

时初雨看着她翘起的腿，双手撑在膝盖下，眼睛一直出神的样子，气得将她坐的凳子踢了一脚。

陆云起本来想胡说八道，但想到他救了自己，她拍了拍自己的裤脚：“其实说是头绪也不是吧，我看到了一张纸条。那纸条上面写了字，我觉得那字挺像蚂蚁的，之后就觉得眼睛不舒服了。”

“不过如果让我说的话，污染？我觉得并不是因为那个。”

“或许在我晕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呢，你也说我见过异种。”

“我在学校见到那东西的时候，跟我第一次见到的感觉差不多。”

时初雨上前握住了她的肩膀，问她：“你说的是在哪里？”

陆云起笑着移开了他的手，思考了一下：“难说，天鹅湖感觉不对，天上也不对，宿舍也感觉不对。”

她突然凑近了他，然后小声地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学校里到处都有污染物的存在呢？”

“你没在开玩笑？”

见他不信自己的样子，陆云起摆手。语气无奈道：“先生，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我真没骗你。”

见他在思考的样子，她看了看树上一直挂着的蚂蚁尸体。

问他：“你跟你同事待那么久了，你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们是交替着值班的，交接的时候基本不怎么交流。而且大家都是来上班的，谁会跟同事交朋友呢……”

“何况谁会在意自己的同事呢，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陆云起见他移开了视线，看着并不像没发现什么的样子。

“时先生，你来这里多久了？”

“一周。”

“那时间也很短。”

时初雨点头，见她还在出神，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告诉关于她的那件事。

“之前你晕倒的时候，万辛来过一趟。她把我支开了，我回来的时候觉得她给你打了抑制剂。”

“当然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保真。”

“什么抑制剂？”

“减少污染物感染概率的东西，我也怀疑是因为她给你注射的东西，所以导致你被感染的也说不定。”

陆云起将目光重新放回了他的身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对视了一下，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