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月没能攀附到时初雨身上，对方的藤蔓像手臂那样粗，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就被时初雨给按压在地了。

时初雨将检测仪拿出来对准了地上已经异化的人，对方还不死心，还想要将她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检测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平静地响起：“滴，检测失败，未检测到污染物的存在。请勿伤害无辜的公民，滴，重复一遍，请勿……”

时初雨皱着眉试了几次，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将他口袋中的针剂拿出来，直接扎到章月的藤蔓上。

等了一会儿，她的藤蔓才慢慢软下去，而女孩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时初雨看到她晕过去之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掏出了通讯器，通讯器显示他之前的信息依旧没有发出。

他看着地上的人拍了一段视频，等保存好证据之后。

突然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黑影，他将一直藏着的枪拿出来，上好膛之后，慢慢走过去。

“是谁？出来！”

陆云起围观了一切，她本来想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走掉的。但她有更想知道的事情，索性留下了等对方发现她。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感觉不是很好，她耸耸肩，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见对方还在思索的样子，陆云起解释道：“我本来是想找你拿止痛药的，没想到看到了你们这……算是诡异的一幕？”

时初雨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头顶，他可怜的同事本来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如果现在他的家人在场，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而眼前的女孩，眼睛里面却一直在浮动着什么。

他想到了之前万辛对她做的事，严肃道：“你被污染了？”

陆云起摸了摸眼眶，她知道自己的不对劲。毕竟从那本笔记本出现之后，她看什么都是重影。

但她觉得还能忍耐，眼睛能用就行，她觉得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无所谓地回答时初雨的话：“或许是吧。”

时初雨很意外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感到意外？”

“如果我跟你说，我是七十七外围最后的一个幸存者，你说我会感到意外吗？”

“我要怎么相信你？”

陆云起看着他枪上的标志，试探着问他：“你认识季云羡？”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顿了顿：“林书的特潜机器人，它们内部里有跟你枪上一样的标志，上次我不小心看到的。”

骗你的，我打烂那些破玩意儿的时候看到的。

但是人为了活命嘛，说点小谎什么的，实属正常。

男人眉眼在她提到机器人的时候终于动了动，最后还是将枪收了起来。

陆云起跟着他一起回头看章月。

地上的人除去头部以外，在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成了菟丝花的形状。

“如果把她异变的身体划伤，她会怎样？”

时初雨听到她平淡无波的语气，看了她一眼：“是人都会流血吧，还能怎么样？”

“是吗？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时初雨难得沉默，他试图看清她的想法。但是对方除了眼神有点跃跃欲试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

“你跟她有仇？”

“我待人和善，我想我们没仇。”

“既然没仇，你为什么想那么做？”

陆云起摸了摸下巴，最后对他粲然一笑，说：“大概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见对方不满意她的说法，她半真半假道：“其实是因为我发现异变的动物受伤了，但是变回人之后，伤口就没了。但是植物我不知道会不会也那样……所以想要试试看。”

“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身体的变化，我感觉到的。”

他们两人在对视着，陆云起只是一直对着他笑，她在等待着对方的行动。

对方抬起了手，陆云起在想如果他们在这里打一架，自己的胜率有多大。但是她想着他的枪，她选择退后了一步。

而时初雨只是用检测仪对她扫描了一下。

“滴，未检测到污染物。”

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她回望他，这回是他退后了一步。

“我可以勉强让你试一下。”

陆云起拿起地上的针剂的针头对准了章月的藤蔓，最后用力一划，藤蔓似乎感知到疼痛，然后瑟缩了一下。

流出来的是淡黄色的液体，她低头闻了一下，很像她喝过的那个味道。

而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儿，想了许久，还是放进嘴巴里尝了一下。

“你……变成了鲸鱼？”

身旁传来了时初雨的声音，而她看着对方继续拿枪指着自己，慢慢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