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南去了公司,想要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其实他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工资了。
停在赵德天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传来腻腻歪歪的呻吟声,隋南回身,想着一会在来。
“啪”办公室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新桃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赵德天烦躁地拍桌子声音,新桃捂着鼻子,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出。
一整个扑进隋南的怀里,隋南紧忙后退,新桃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垃圾。”
隋南目送着新桃跑出去,心里已经麻木了,一脸的呆样,从门缝里看到赵德天正在收拾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他鼓足了勇气,推开门:“赵主任。”
赵德天把碎片扔到垃圾桶,回身,看到隋南,眼里瞬间火热起来,如同看到菩萨降临般热络地去拉隋南的手。
隋南躲开,微微笑着。
赵德天也不恼,只是舔着脸笑,让隋南坐在沙发里,亲自给他泡了一杯大红袍。
“隋南,上次的会议,下面人不懂事来不及通知你,我也是很忙,通知你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向大少非要等着你来才能开始会议,我打了很多电话,你也没接,如今到现在,咱们的项目搁置一个月了,我给向大少打电话,他也没接。”
隋南端端正正坐着,神情平静,不卑不亢,少年沉稳。
“赵主任,向大少也有一个月没联系我了。”
他实话实说。
赵德天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上下打量着隋南,心里嗔怪道,这个隋南,是个难啃的骨头,看来向大少也栽在他手中了。
赵德天脸垮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顾自玩手机,不搭理隋南了。
隋南小口喝茶,直到半盏茶喝掉,他才试探性地开口:“赵总,公司财务已经三个月没给我发工资了,我最近有些困难,不知可不可以帮帮我。”
赵德天:“嗯,知道了,我一会跟她们说。”
隋南知道这又是搪塞的话,他没当回事,又继续坐着。
直到赵德天不耐烦地看着他:“怎么?茶水很好喝?”
隋南僵了一下,脸色刷白,但还是微笑道:“赵主任的茶确实很好喝。”
赵德天嗯了声,想了下说道:“要今天拿到工资吗?”
隋南:“嗯,赵主任,最好今天能拿到。”
赵德天起身走到电脑前,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打印机刷刷的声音,他拿着在那张白纸大肚翩翩走了过来,甩下那张纸。
隋南拿起那张纸:“只要让向北持续做公司的投资人,公司愿意一次性支付二十万。”
隋南那双柔软的眼睛第一次被利益的锐利光芒所刺痛,有一刹那变得浑浊,市侩腌臜的东西在眼睛里滋生。
他极致的克制,用无耻审判的眼神看向赵德天。
他说不出话,面对一直剥削自己的赵德天,他没有反抗的话语,他太懂他,知道自己在他那无足轻重。
大脑里开始铺陈事件的始末,赵德天喜欢干净的小男孩,最开始签下隋南,就抱着肮脏的想法,隋南刚强,面对诱惑丝毫不从,于是,他转手签了新桃,新桃在他的三言两语下成了他的玩宠。
他又想安娜,安娜一直默默支撑自己,她要工作,她还有父母照顾,她不舍得用昂贵的化妆品,衣服,明明美好青春的年纪都用来供养他这个废物。
在金钱面前,这些在普通人看起来跨不过去的灾难都能够解决,他又想起顾平说的,尊严在钱面前能值几个钱?
隋南拿起笔,签了。
他再次踏出赵德天的办公室,身后是赵德天爽朗的笑声,他的脊背明明挺着笔直,却少了一种东西。
隋南给顾平打了电话:“顾平,向北和你在一起吗?”
顾平:“在呢,在人间月,你要来吗?今天正好有新朋友,是向北公司的合伙人,你打车来,我们等你。”
向北搭腿靠在棕色沙发里和身穿棕色西装的人指点江山,时不时碰杯,向北叫他saro,据听说,是向北从小到大的死党,两人谈的很入心,即使再入心,顾平的电话他还是注意到了。
眼神冷淡地看向顾平,等着顾平直接报备,顾平尴尬地笑了笑“
向北,你懂的,一个月你不推项目,隋南肯定被赵德天那狗东西找了,这不,他电话打这来了。”
向北不动神色只嗯了声。
saro的眼睛很敏锐地察觉到向北魅惑的嘴角强压的弧度,他在得意暗爽。
saro意味悠长地笑了,一口仰了酒:“向北,有人要来啊,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