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肆无忌惮地歪头瞪着朝阳,好像在说,干扰老子的好事。
朝阳脸色铁青,仰头干了一杯酒。
隋南坐立不安,小小的脑袋别扭着,他的眼神因为慌张而躲闪着,温柔的眼睛湿湿润润,看着让人心潮澎湃。
向北满意地长长舒了口气,得意洋洋不紧不慢起了身,拽拽地走到朝阳面前,把一瓶未开的酒放在他面前:“玩就玩大的,谁输了,一整瓶。”
朝阳有些害怕:“向北,这是最烈的酒,咱兄弟小聚,不用玩这么大吧。”
“怎么?怕了?”向北挑眉,从衣兜里拿出烟,细细闻了闻。
朝阳递去打火机:“向北,换烟了,我记得以前你只喜欢烈的烟,现在喜欢软的了?”
向北的眼睛凌厉好像杀人一般看向他。
顾平碰了碰朝阳,小声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前不是西城喜欢烈烟吗?”
朝阳吞吞口水,拿起酒,仰头又干了一杯。
“好,向北,听你的,谁输了,谁喝一整瓶。你说游戏怎么玩?”
向北嘴角叼烟,漫不经心地开口:“谁的陪酒喝不下,谁的主人就喝掉一整瓶。”他的语气阴阴沉沉,抑扬顿挫,好像鬼魅在人的耳边低吟,冷冷的。
朝阳看向身边自己的陪酒,陪酒小声说:“我能赢。”
灯影闪烁,三个小陪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直到其中一人喝吐倒在沙发里。
向北拿起酒放到顾平眼前:“你输了,你喝。”
顾平无可奈何的笑了:“向北,还是你嫉恶如仇。行,我认了。”
顾平站起身拿起酒要一瓶干掉,隋南拦住他:“向大少,顾平还要开车,这酒我替他喝。”
酒顺着喉咙一口一口灌进胃里,隋南的眉头皱得让人心疼。
向北鼓动着腮帮,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还挺勇,明明看着弱不拉几。
眼里闪过嫉恶,挥起的拳头一拳打在顾平的脸上,一连挥了好几拳,顾平抱头蜷缩在沙发上。
隋南吓蒙了,拿着半瓶酒呆愣在原地。
向北好像打累了,扭动手腕,挺了挺腰板,冷蔑道:“顾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谁的问题谁解决,不要像个烂好人,什么破事都躲。”
向北看向隋南,隋南一惊后退一步。
他大步迈到隋南身边,拉起他的胳膊出了包厢。
隋南有些晕,红着脸颊靠在后座小憩,向北的气性翻涌,晦暗的脸色快要绷不住了,他点了支烟,猛抽几口,烟雾吐露在车厢内,迷蒙的隋南咳嗽几下。
听到咳嗽,向北才平静下心情,看着睡着的隋南,又看了看手中的烟,终是掐掉了烟,打开车窗,用手扇掉烟。
车停在静水河,向北靠在门上,抬头望着星河,似是无所谓的深情,眼眸里却充满了劲道,玩转烟蒂,吞云吐雾,游刃有余。
肆无忌惮的张扬里,一个动作眼神充满了蛊惑。
车门打开,隋南下了车。
向北看向他,把烟黏在鞋底。
隋南小心翼翼地开口:“向大少,其实,顾平没那么烂好人。”
向北慢悠悠地扭过头,劲道有力的眸子落在他半滑落的金丝眼镜上。
他伸手帮隋南把眼镜扶正。
隋南的眼神慌不择乱的躲闪起来。
向北原本不开心的神情瞬间放松,嘴角肆无忌惮的上扬,心里舒坦起来。
“他帮过你?”向北问。
隋南冷静了心情,认真起来:“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帮我,我其实挺弱的,钱钱赚不到,事业一连受打击,如果没有他接济,我怕是早就生存不下去了。”
隋南叹出一口气:“所以,他不是烂好人,他是个好人。”
向北嘲笑勾唇,又很快压制住,望向天空:“那他确实挺好的。”
沉默蔓延。
“你喜欢什么?”向北心情大好,悠悠问道。
隋南思索着想了想,好像对于什么东西,他都是淡淡的,没有特别喜欢的。
他摇头:“我这个人比较淡,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向北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没来过这!”
“静水河,我最喜欢......”
“哦,那向大少,我先走了,有空见......”
隋南转身一溜烟跑开了,向北的话噎在嘴里,他想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