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南被砰砰砰的砸门声敲醒,这里是郊区一户普通的入住商户,隔音效果不太好,即使这样,隋南还是用了好长时间醒来,他拖着一双软底拖鞋打开门,出门口聚集着指指点点的邻居,还有拿着一沓资料的经纪人顾平。
他气冲冲推开隋南,把资料塞到他怀中,大摇大摆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在橙色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隋南打发了邻居,甩上门,抬头看了窗外,下雨了,秋天的雨很凉,凉气透进屋子,他故作镇定,开始仔细看怀中的资料。
“这里是我最近收集的你要写书的人设资料,都是个顶个的帅气,你挑一挑,找找灵感。”
顾平终于说话。
隋南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把资料放在橙色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默不作声喝水。
顾平心里骂娘,轻蔑地说道:“隋南,你来公司二十年了,你要知道,现在能够代替你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已经很久没有露头了,你知道吗?公司要把你踢出局了,要不是我给你求爷爷告奶奶拿下这次项目,过几天你就要卷着铺盖卷走人了。”
“我是写正常向的文,同人,我没接触过,写不出来,而且我也不感兴趣,不会写的。”
“妈的,你装什么清高,你一个被女朋友养着的男人,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看着你这么多年走过来不容易,我他妈都懒得管你。”
“你爱写不写,不写就去要饭。”
砰,门被甩上,隋南有苦难言,以前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捧着他,把他当财神爷供着,后来公司进了新人新桃,公司的所有资源都倾向他,他已经很多年没出书了,网上的读者都说他已经死了。
越想越气,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渣溅起的碎片划伤了薄薄的皮肤,血渗了出来。
漆黑的高端顶楼办公室,助理黑子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真皮沙发上坐着□□大佬五叔,五叔问:“为什么放过那个小子,放虎归山,会留后患。”
黑子低头不语,眼神害怕地看向办公室正中央背着自己的老板。
向北吐出一口烟,长长的烟雾缓缓升空,笼罩在烟雾里的黑色衬衣男人,黑色的衬衣勾勒着他的身材干练精致。
烟从嘴边拿开,把玩在空中,只是转身,压迫感迸发而来,他顷身在桌前,从窗子缝隙里的光照在他半边的脸上,一片明媚,一片黑暗。
阴厉的眸子,晦暗未知。
“五叔,那么一个小杂碎能翻出多大的浪,我倒是想让他翻出花来,这样才玩的有意思。”
向北的手指掐掉烟,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到窗子前,长臂拉开窗帘,高挺的身姿在阳光下如一刀利剑,让众人不敢说话。
初一,隋南去了红螺寺上香,执香朝四面八方朝拜之后,双手把香插在香炉里,旁边伸出青葱白指的手也插香,他的香灰焚烧很快,香灰掉在隋南的手背上。
隋南下意识缩回手,身子后退一步,手背凑到嘴边,薄唇含着白皙的手背。
向北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隋南的一系列动作,像品味般地看入了神。
隋南抬起眸子,对上那双浓烈的眼睛,吓了一瞬,扭头就走。
向北拉住他的胳膊,“哦,不好意思,我的香烧到你了,按佛家规矩,烧香的时候被香烧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且还是我的香,这个灾祸,我给你担了。”
隋南不知何意。
向北把右手背放在隋南插在香炉里的香上,隋南又被吓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淡定自若地在自己手背上烫出一个香疤,他抬手,炫耀般的闪闪手:“你的难,我给你担了。”
隋南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为了赶紧走,他轻声道别“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小心的。我先走了。”
向北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纤瘦高挑的背影,勾起了慵懒的唇。
他长得可真好看。
顾平在红螺寺大门前等隋南,隋南一身白色休闲装,带了副金丝框眼睛,长相儒雅而文静,是一个实打实的书生。
顾平听说隋南今日出山,还来红螺寺拜了佛,心思,这家伙终于想通了,高兴间,开着车来接他。
接他去一个地方。
顾平揽过隋南的肩膀,“兄弟,少见,你终于出山了,怎么想通了?”
隋南不说话,只开门上车。
顾平开车从红螺寺到人间月需要两个小时,即使路途遥远,还是一门心思把隋南送到那个地方。
隋南看到车停在人间月,皱眉:“怎么来这种地方?”
“给你找灵感,话说,我们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安全?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需要你保护我的安全,能怎么样?”隋南摘掉眼镜,拉动车门,准备下车。
顾平拉住他,拿起金丝框眼镜,小心翼翼戴在隋南的鼻梁上:“戴着点吧,你这个近视,我怕你走丢。”
隋南心思一顿:“说的好像这里是什么危险的地一样。”
顾平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带你认识几个我的朋友。
顾平是富二代,他的朋友自然都是从小在身边非富即贵的人,那些人来这种地方,想必是打发时间。
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