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愣了一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才突然确定，自己刚刚是被亲了。

夏悠大睁着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忽然呆了一瞬间，反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然而下一秒，对方便突然一把再次攥住了她的手，低头，同样是轻轻地，只是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刚刚描绘过自己本名的指尖。

指尖上还带着汽水黏腻的味道，迎来了春风那样温润却又轻柔的触碰，夏悠瞪大了眼睛往后仰去。视野里加州温暖的阳光像水流那样透过车窗、又从他的发丝间抖落，像是摇曳在海边沙滩上的斑驳树影。

夏悠的视线顺着光束从他的发丝间落到自己的指尖，某种不知道该叫做慌乱、紧张、兴奋还是高兴的情绪从胸口满溢出来，逼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扯平了。”

越前龙马放开了她的手。

“……有你这样的吗！”

夏悠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话。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驾驶座上少年少女吵吵嚷嚷，车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落日融金，橘色和黑色突兀地交错在一起，交界处模糊出泾渭的界限。高速公路笔直宽阔，高耸的棕榈树直刺向天空。

夏悠有点困了，放低了副驾驶的座椅。披着新买的外套蜷缩在了真皮座椅上。按理来讲作为杀手她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入睡，但是没有任何地方比在他身边更能让人感觉安心了……什么你说瓦里安？那是世界上睡得最不让人安心的地方。

越前龙马看了她一眼，戴上墨镜，踩下了油门。

路虎奔驰在加州宽敞平坦的公路上，沿路的车流被他一次又一次不留情地甩在身后。十八岁的这一天，他是刚拿下了美网冠军、年少成名的运动员，前途璀璨如日中天，最想见到的人就在自己身边。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敞开怀抱，他当然应该开最快的车，势不可挡地抵达天地间的任何地方，一如他那闪耀无比的未来。

脱离了那所谓被窥见被设定的命运，未来和真心都瞬息万变，唯有这一刻触手可及。车厢里流淌着女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是那首经典的、被改编有无数个版本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I give you my heart

把我的心交给你

Hold on let me sign it

请握紧签上我的名字

"Your se??orita a.k.a. your best friend"

我是你的女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Hereby let it be known

就这样让全世界知道

Love like never before

一种前所未有的爱

I'm always at your service

我会永远守候着你

You just have to holla at me

只要你轻轻呼唤

NYC NYC what what

Tokyo Tokyo what what

Send it up from the streets

大街小巷散播着

To the highest

传到遥远的高空

……

I'll see you later call me

晚点见 记得打电话给我

You know my number

你有我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