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常令的呼吸才逐渐缓了下来,他手下小心的往上拢。
用一种轻柔的力道,揉着那一寸皮肤。
谢岷看起来瘦,但实际上身上的肉也不少。
那些肉一捏上去软绵绵的,轻轻扇下还会晃动。
常令扇上去的时候,谢岷发出了一声软绵绵的哼唧声。
常令蹲在原地,手停留在原地,动作一点没改变,保留所有犯/罪证据。
只要谢岷醒过来,就能发现自己在偷摸。
……
常令又凑过去看谢岷的脸,睡得很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手上又开始不轻不重地剐蹭了起来,边有些纳闷地想。
——谢岷究竟是什么玩意?
怎么睡的这么熟?
……被人这样玩还不醒?
常令的胸膛忽然被很重的撞击了下。
谢岷像是受不住了,一直发出有些抗拒的声音——可那声音从鼻子里冒出来,一声接着一声的。
不像抗拒,像邀请。
谢岷的小腿胡乱地摇晃着,踢了几下常令。
常令只觉得被踢的气血上涌,眼眶都有些红,他指尖一个用力,像在挖掘宝藏似的,狠狠往下抠挖一下!
谢岷忽然呜咽了声,整个身躯背脊颤抖着想逃,但却一个转身,直接把自己撞进了常令的怀里。
和常令身体贴着。
那种诱人的味道,在常令的鼻尖炸开。
常令微微低头,这个姿势,他的确没办法再碰谢岷了。
可是。
常令搂着谢岷的腰,沿着那条弧线漂亮的脊骨往下,在尽头的门口,轻轻地用指尖戳着。
谢岷的感官似乎过于敏锐,隔着一层衣服,祂还是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然后把自己往常令的指尖上靠了靠。
“……”
常令收手了。
在黑暗里,常令看着谢岷,眼睛里好像闪烁着一层幽火。
他苦笑了下,自言自语:“……这是对我的考验吗?”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忍不住按着谢岷的嘴,用一枚钥匙,打开这具丰饶的宝藏,采撷最耀眼的那枚宝石。
谢岷那双修长的腿会架在他的肩膀上,那张嘴里,除了破碎的声音以及液体,什么都不会有。
而到那个时候——
常令抱着祂,埋在祂的颈窝里。吸了好几口,喃喃道。
“我会死吧。”
偷偷地,也只敢偷偷地做这些,近乎于亵渎的事。
谢岷醒过来的话,会怎样惩罚他呢?
可常令真的不满足于亲吻。
他想……做更过分的事。
“……”
“……我怎么能现在就死掉呢?”
黑暗里,又落下一声呢喃。
第二天清晨。
谢岷准时在某个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仰头,眼神晦暗地盯着常令。
祂一般闭上眼睛只不过是假装休眠,而一直没睁开眼,也不过是伪装人类的一环而已。
但常令昨天把祂当个面团揉了揉去,这里戳戳那里戳戳——就硬是没碰自己的嘴。
谢岷怒了,眼睛冒火。
就是不肯听祂的话!
“碰!”
清晨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装睡的常令心虚地睁开眼。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立刻端端正正地跪好,一副真心实意忏悔的样子。
“我……”
辩解词也不知道怎么辩解。
我只是觉得你好软,想摸摸,没想到越来越过分——
听起来像宣战书。
常令头颅垂下,在内心想,早知道今天要死,昨天就进去了。
谢岷冷哼了声,祂居高临下看着常令,有些烦。
祂并没有多少耐心,昨天和肖源制定索吻方案,就已经耗尽了祂的耐心。
一个晚上的失败,更是在挑战祂的极限。
“你……唔。”
谢岷刚一开口,就胸口一阵刺痛,祂一下子眼睛都红了。
常令吓了一跳,赶紧要起身:“怎么了,谢岷,有哪里不舒服……”
“别碰我!”
常令又赶紧跪好,焦急地看着他:“我的古代魔药制作的很好,说不定我能帮你……”
“皮破了而已。”
常令僵在地上。
常令还在发愣,谢岷就脾气上来了,一脚踩在常令的脸上。
一个软绵绵的,带着香气的东西来到自己脸上。
常令怔愣了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下。
甜的。
“不乖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声轻哼,常令心头一震。
再然后,那只脚又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死死地往下压。
常令的右肩格外沉重,他低着脑袋,不敢多说一个字,怕昨晚的亵渎彻底暴露。
谢岷只觉得常令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很让神火大。
完全没有当初那样乖巧。
那句话怎么说的?
翅膀硬了。
常令还在如坠冰窖,无限懊悔,既懊悔自己昨晚不应该做那样过分的事,又懊悔自己昨晚竟然没错更过分的事。
他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抬起。
谢岷略带着些粉色的脚尖,在滚动的喉结上划过。
实力深不可测的诡异生物,居高临下地瞧着祂,语气很淡。
“……也就只有你,能让我付出这么多心血。”
谢岷用脚踹了下常令:“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吧。”
亲又不亲,烦死了。
一个月的伪装就当喂狗吧。
但那脚没收回来,被人捧住了。
常令好像捕捉到了关键词,忽如其来的快来令人措手不起。
他神情呆滞:“……等等……只有我?”
那一刻,狭小的房间里好像都亮堂了起来。
谢岷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开:“不然呢?”
常令像个牛皮糖,像个摇中一千万大奖的穷光蛋。
上一刻还胆战心惊,下一刻欣喜若狂。
“真的只有我吗?”
谢岷烦了,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软绵绵的,拍在脸上令人心神荡漾。
常令的神智跟那些变成使魔的人差不多,只会重复地念一句。
“真的只有我吗?为什么……为什么?”
——谢岷才不会告诉他,告诉他不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吗。
谢岷又踹了他身上一脚,这一脚踹到了滚烫的地方。常令的呼吸都跟着一滞。
谢岷哪管他这里那里。
——真是给这人能的。
两亿年前就不应该放他走,这种东西,怎么敢反抗他。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谢岷这种地位的呢?
现在常令又没拿生命威胁他,谢岷完全硬气,完全不畏惧。
常令还在身后唧唧呱呱地念叨,谢岷一个不耐烦回头。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出地球。”
“……”
常令闭嘴了,只是用一种兴奋到呆滞,又渴求触碰的眼神看着谢岷。
谢岷则拒绝看他,起身,走出去,走到生活区吃饭。
谢岷瞥了眼。
傻子一个,拒绝沟通。
“……”
谢岷走到生活区时,倒也没有引起更多的波澜。
此时生活区两个人在吵架——其实更应该说是一个人的单方面输出。
谢岷坐在椅子上,对船员招呼了声。
常令就殷切地用眼神注视着祂。
谢岷不看他,看戏。
生活区中间,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拍桌子声,整个地板似乎都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