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令忽然捏紧了被子，头有点疼和晕。

一个幽幽的声音，带着恶意在内心低语。

谢岷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早就和肖源玩了一天了。

“……”

常令在屋内找了面镜子，照自己的脸。

他原先并不在意这张脸长得怎么样，甚至他很讨厌这张过分漂亮的脸。

但现在，他却后悔了。

他应该好好打扮下自己——现在镜子里的这个人，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黑眼圈，整个人都透露着股憔悴。

再想肖源，年轻有活力，性格又大方，比他好上不少。

“……”

门被打开了。

谢岷走了进来，常令站在房间内，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谢岷扫了他一眼，直接坐到床上去。

常令一直低垂着头，等看见谢岷那一身崭新宽松的衣服，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露出有点红的眼眶，艰难道。

“你和肖源……”

“那是谁？不认识。”

常令的话被堵在一半，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谢岷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一天的时间，宇宙之主恶补了人类世界的常识。

原来拿捏一个人类如此简单，枉费祂那么努力。

谢岷慢条斯理地脱了鞋袜，那双软白的脚伸出去，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某个地方上。

常令被激得一跳，脑子空白。

“你……”

语言系统也跟着完全崩溃。

“我什么？”

谢岷没看他发红的脸，无措的眼神，只是侧着头，像是呵斥，又好像只是单纯抱怨地哼笑了声。

“坏东西。”

那只脚又碾过一下。

常令的身体酸麻到难以置信，他灵魂里的眸中缺口被打开，忽而开始渴望着什么。

他那眼神有点窘迫难堪，似乎又夹杂着一丝期待：“谢岷……我……”

身上的压力落空。

谢岷收回脚，抬着下巴，命令道。

“去洗澡，然后陪我睡觉。”

“……”

澡很快就洗完了，常令混身都是没擦干的水，也有点像汗。

回来的时候，谢岷已经躺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得很熟。

于是，一个毫无防备的背影，就出现在了常令眼前。

常令莫名口渴。

他悄无声息地关灯，然后爬了上去。

这床太小，两个必须贴着才能睡。

常令就用自己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谢岷。他的胸膛贴着谢岷的后背。

他心跳如鼓。

谢岷不安分地在怀里动了动，常令顿时整个人一僵。

他感觉，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

常令低头，借着月光，看见了谢岷裸露在外的，大片的雪白皮肤。

谢岷这件衣服，太大了。

常令一边吃味，一边嫉妒地想别人看见谢岷会怎样过分地想，一边又忍不住将手臂调整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那东西就靠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两点蜡烛，滴在常令的皮肤上，带来数不清的灼意。

谢岷没醒。

常令却愈发口干舌燥，他盯着谢岷背后露出的，一小块骨头，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等到常令手放到某个位置时，他才有些惊骇地反应过来，急忙去看谢岷的脸。

——太好了，没醒。

谢岷的睡眠质量很好。

常令摩擦了下牙齿，内心安定了些，开始对谢岷的毫无防备进行驳斥。

又忍不住做些更过分的动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因为每擦过一次皮肤，谢岷都会不自觉地哼鸣一下——然后撞进他的怀里。

常令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觉得，他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

但凡谢岷此刻醒过来，他会灰飞烟灭吗？——如果不用轮回，这倒是件好事。

没有什么好怕的。

“哗啦！”

骤然，辽阔的海面掀起了一阵庞大的风浪！

在狭小的，隔绝噪声的黑暗小屋里，常令屏住呼吸，手腕向下。

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随后，手指轻微合拢。

手指用的力气不大，但那那雪白细嫩的皮肉，仿佛具有一种惊人的弹性，没有抗拒的塌下来，没有假装视而不见，而是就从他的指缝里，欢快地、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就像是盛情邀请的嘉宾，终于松口，愿意与之共舞。

常令的心脏跳到快要晕倒，他激动到整个人都在流汗，眼前一阵一阵的黑，身体像海浪似的炸开一大朵。

他觉得，就算现在变成泡沫，在海上死去也值了。

但这才到哪里呢？

黑暗里，谢岷的唇角微不可闻地上扬了点。

祂在内心不无得意地想，肖源说得果然没错。

祂就躺在这里，常令就忍不住。

——以祂的实力，拿捏人类，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