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愣了一愣,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
“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都要来圣堂开会了……”
总不能是落科大陆真出了个君王级伪神吧。
狐狸忍不住笑了,那到时候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红色,太喜庆了。
到那个时候,他的血竟然能和前男友的血融合在一起,虽然没有共白头,但也算红妆十里不负卿了。
他竟然觉得这样很不错。
在狐狸的漫天血色想象力,芝士终于祈祷完了,两个人缓步走着,芝士望着狐狸嘴边的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狐狸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芝士好奇地看过去,就看见狐狸在一个小孩门前蹲下。
狐狸笑着问那个小孩:“你听得懂人话吗?”
小孩抱着玩偶,面色苍白。犹豫了下点头。
“听得懂。”
狐狸笑着眯眼:“那你想干什么?”
小孩犹豫了下,脸色有些茫然。
狐狸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孩信了,认真道:“我想实现每个人的愿望。”
他怀里的小熊似乎动了下。
狐狸看着那个残破,肮脏,还缺了一只耳朵的小熊,摸了摸他的头。
“那你加油。”
然后狐狸就和芝士一起走了。
芝士一直回望刚才的小孩:“他怎么朝着圣堂走去了……他是谁啊?”
狐狸挑眉:“伪神啊。”
芝士吓了一跳:“伪神?那他不是会被巡检发现?”
狐狸:“这个伪神要么太弱小,要么太强大,那群庸人发现不了他。我原本想借助他的力量,去除掉谢岷,结果似乎没用上,”
芝士:“……哦。”
狐狸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去调配魔药吧,我现在回去睡觉了。”
芝士有些嫉妒地看向狐狸,他需要魔药换取生活费,但狐狸这种级别的神秘学者,靠曾经的补贴就可以摆烂了。
“行吧,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抬脚。
狐狸眼球瞥了他一眼:“你跟安洵是不是最近闹别扭了。”
芝士的脚顿了下。
狐狸想安慰,开口却变成了一声嗤笑。
“我早说你们走不长久。”
芝士悬在半空的脚,狠狠往下一踩,他每一步都踩的很用力,跟绿巨人似的。
狐狸:“诶,别走别走,我是想安慰你的。”
芝士回头,眼角有点红红的,他盯着狐狸,满脸不信任。
狐狸哈哈一笑,开导他:“你别这么悲观啊,仔细想想这何尝不是件好事呢?毕竟安洵比你大了快二十岁啊,也比你早死二十年呢。”
芝士继续踩着脚向前走了。
狐狸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脑袋,一遇到感情这种事,就容易上头。
“滴——”
耳边似乎有警报器拉响,伴随而来的,是黄昏之下刺目的红光,狐狸抬眼向前看去,在树林的阴霾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住了一切动作的声音。
半晌后,从阴影里走出来一群巡检官,每个人看上去都神色匆忙,脸上有很多表情,但唯独没有慌乱或者是犹豫。
狐狸站在原地。这些人经过他的眼前时,就带起一阵血味的风。
狐狸注视着这群人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想,实际上海卡尔之前发生过几次暴乱。使魔和人的界限十分模糊,单从外表上来看,似乎没什么不同。海卡尔之前全面禁止大家穿长袖以及遮掩物,后来使魔少了,这个命令就被暴乱反抗掉了。
一起被反抗掉的,还有巡检官的“随意处置权”。
主教代表阁楼的议员们,向所有人保证,巡检官不会误伤任何的无辜人。
这个保证代表了阁楼的盖章,哪怕只是个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很多人就信了。有的时候,人需要的只是精神上的安慰——用无形的精神伤害自己,又用无形的精神安慰自己,自产他销,自给他足。
等到幻想破灭的时候,倒也没有关系,因为大多数人幻想破灭的时候,就是死的时候。
狐狸挠了下脑袋,想到了在圣堂门口,忽然变身的沈羽了。
只隔了那么一会,沈羽怎么就突然受不了了,突然自爆了。
就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
狐狸撇撇嘴,嘟囔道。
“总不能是把气球上的飘带,看成了肠子吧。”
世界上好像又在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了。
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有点像蛋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