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海螺,自然有人运作,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
一群人走的很轻,没有惊扰什么梦境。
背后,余孜正眯着眼睛笑,轻松悠闲地扫视四周,他袖口处闪烁着两枚银扣,姿态是再紧张不过的防御姿态。
他的眼睛随时看着齐言,齐言拿着指南针,总有几十块目光向前,不低下脑袋看,他手里的指南针当然不动,但这样的行为就像是——
带着答案来解题。
三双鞋子同时停下。
三个人站在了305号房间前。
那指南针真对着这个房间内部,疯狂抖动着,发出“嗡嗡”的鸣叫声。
余孜垂眸看着齐言熟练的开锁动作,他敏锐地发现,这道门上面的神秘文字,有点奇怪,就好像被人破坏过许多次一样。
趁着书写阵法的间隙,余孜偷偷调出资料库,搜索了下这间房子的住户。
常令。
他记得这个人。
余孜想了想,他先前听说过谢岷和常令的传言:大家都说谢岷在追求常令,然后被后者无视。
余孜心想:谁这么厉害?还敢无视谢岷?
他当天就找了常令的资料来看,一看见那张大头照就被惊艳了一把。
那的确是张惊艳的面孔。
每一个五官都精致繁杂,这么一抬眼,淡漠地往过来,就像旧时代繁华的街道边,坐着的冷脸人偶。
但余孜只惊艳了一瞬。
一来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太看重皮相,二来是他和谢岷见过很多次,那种天赋、实力、但泰然自若的气质、和与之相匹配的地位……所有一切叠加起来的那个人,就淡淡地站在你面前,瞥来一眼时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如同原子弹爆炸时,千里之外产生的微风,你好像就通过那轻飘飘的一眼,窥见了足以摧毁一切的暴戾力量。
那种震撼,远不是一张漂亮皮囊能够匹敌的。
——“咔擦。”
门开了。
余孜想,他们为什么要来找常令?是因为成圆终于按耐不住,想解刨一个四星级天赋人的脑子了?但想给四星级下套还是有点难吧……
余孜淡淡地瞥过这两个人,三个人再次偷偷摸摸地溜进去,结果黑暗里他们发现,房间里没人。
齐言手里的指针,“咻咻咻”地旋转着,旋转的幅度很大,跟刚才有着很显著的不同。
张苗和齐言都沉默地看着那,余孜开口:“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张苗转头看了余孜一眼,后者回了她一个和善的微笑,并说:“你们开始搜吧。”
“……”
余孜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满含微笑地看着两个人到处翻箱倒柜,查看各种底部。
“哗啦——”一声。
一个抽屉被抽出来。
“找到了。”
这房间里很干净,无论柜子还是地面上,东西都少的可怜,那个抽屉一出来,里面摆了两层的红色古籍就展露在大家的面前。
张苗蹲下来,开始清点里面的古籍,“一、二、三……十五,”她数着数着,面色有微弱的变化,怎么还多了几本?张苗清点完后,就喊了人过来护送。
“啪嗒”,齐言关上指南针,用手套抚摸过这些书皮,递给余孜。
“监察官,您看看。”
余孜第一时间没接过,他过了会才伸手,几乎是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他好像明白了,这些人的手段。
真是令人搞笑的拙劣啊。
沉静的房间内,本来只有齐言拉上警戒线的滋啦滋啦声,而后一个人声又温和地响起。
“两位巡检官,我一直觉得,像我们这种人啊,应该做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证绝对的公正。”
余孜说的很慢。
“——保证,每一个证据都应该真实,每一个流程都应该符合规定。”
张苗直视他,语气也有点冷:“监察官有什么指示吗?”
两个人在咖色的暗淡之中直视,光斑随着窗户的摇动在地面上摆动,明晃晃地东西惹人心烦,也似乎是烘烤着里面的空气——今天随机到了一个大太阳天,但是,站在黑暗中的人,只能感受到一阵窒息般的热浪捂着鼻口,就连呼吸也成为了前所未有的奢侈品。
“两位,”余孜拿着那本书,眯眼笑道:“我要向圣堂申请几位神秘学者辅助调查,我怀疑——”
他的眼神扫过这两个人,一字一句道。
“有人改变了古籍的颜色。”
两个人内心一跳。
“我始终觉得,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也要使用正义的手段。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到苛刻的责罚,也不希望任何一个证据被人伪造,这是我身为监察官的职责……如果我的怀疑出错,到时候产生的损失,我全权承担,哪怕离开海卡尔学院都行。”
“——各位,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