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人。
不会……
没想到,男人仿佛没受任何影响,只是单纯微笑:“去打扫吧。”
他挥了挥手,仿佛几滴水珠从指尖洒出来,无足轻重。
“好的好的。”
秘书赶紧飞奔去打扫。
临走前,他又听到一个声音,只不过这一次很小,仿佛无意识地呢喃。
“你想干什么?”
秘书不太懂,也不知道是讲给谁听的。
“……”
“……”
外面的阳光依旧透过落地窗,干净地照进来。
地面清扫干净,再也看不清一丝痕迹。
男人表情始终和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抬手,拿出一个密封好的档案袋,递过去,难得用严肃的语调说道。
“这个拿到圣堂那边去,给保卫队的队长,记住,里面的人,”男人顿了下,漫不经心地开口,”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带着严肃的肃杀气味。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秘书听出来了一些事情的严峻性。
“好。”
秘书接过,顺带着扫了一下上面的几个大字。
“……疑似邪教徒人员名单。”
秘书接过捏了下,发现这叠纸张格外地厚。
【哎——】
他忍不住想道。
最近几年,落科大陆安插在海卡尔学院内部的邪/教徒越来越多,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过分。就在最近,危急档案室还弄丢了一本红色古籍。古籍本身就有着毁灭性的力量,因此目前神秘界大多魔法和阵法都依靠口口相传,古籍只在少部分人之中流通,从不外传。
一旦流露到普通群众里面去,也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坏,偏偏这些古籍都无法毁灭,只能严防死守。
【当然还有别的顾虑……】
秘书的余光瞥过去。
那是更重要的事。
万一丢失古籍这件事扩散出去,部长的议员选举,应该也会受到影响吧。
那可是十五年一次的议员选举啊。
当了议员,就能进入阁楼,成为整个神秘界名副其实的领袖了。
。
图书馆。
蓝色的玻璃上,流动着白云白云,澄澈的阳光,在上面留下刺目的痕迹。
一双靴子迈进了洁白无瑕的馆内。
“咚——”
这里面,墙壁和地面都是纯白的,分不清哪里是曲折,哪里是平面。一楼的大厅只放了几十张沙发。因为大部分人也并不需要坐,他们都在地上趴着,抖动着绿色晶核绘制阵法。每当那些阵法面临崩溃,即将有一个怪异的头颅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神秘文字就会浮现出来,迅速绞杀异类。
这些漂浮的文字很奇怪。
谢岷停下脚步,淡淡地看过去。他五官并不算凶恶,甚至能称得上是俊秀温雅,可他眼神微眯,一眼扫过去的时候,面相如同清晰的鬼影,让人不敢直视。只是一眼,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都麦浪般低了下来,顷刻间,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谢岷脚步顿了下,祂收回目光,也一样低下头,沉默着。
“……”
祂不知道人类的本能,可祂知道,人类个体虽然有差异,但如果所有人类都在做一个动作的话,一定要尽力模仿。
不然,就会被打成异己。
。
这种诡异的情况,直到持续到指引员过来才结束。
这个指引员,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没穿工服,整个人也透露着一股灰败的死气,她跑了过来,看向谢岷:“你还是来了。”
谢岷沉默。
指引员叹了口气:“走吧。”
谢岷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
两个人一起走到暗处,四周没了人,指引员笑道:“我还记得,上一次你学习完所有古籍后,我和你说过,估计要很久之后才能见到你了——因为关于海卡尔学院,你只有那个不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你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感觉到特别的困惑吗?”
谢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祂的灵性告诉祂: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祂敛了神色,相当正经:“嗯。”
谢岷大可以从身上随便打个洞排出去,但那太不符合所谓的规律了,会加快这具身体的崩溃,谢岷可以通过试错排除错误选项,可祂怕试着试着这副身体就崩溃了。
两个人又绕来绕去,指引员中途还要给谢岷施加了一个认路障碍阵法。
谢岷照常向前走,指引员一把拉住祂,笑道:“你没感觉完全不认得路了吗,我刚刚给你下了个阵法,来吧,牵着我的手。”
谢岷沉思片刻,伸出手。
谢岷又被牵着走了很久,忽然,周围的空间一下子缩小。祂应该是进入了电梯里,金属倒影着他的身影,一切都染上一层老旧的铜黄色。
“滴。”
一种猛烈的失重感袭来,谢岷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别怕,”指引员拍拍祂,“你来之前,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做好了。”
谢岷平滑地摩擦了一下牙齿,想道:这一趟要是没有结果的话,祂就回去在身上穿孔,看看哪个才是正确的排泄通道,等这个身体报废了就去找奥菲洛汀。
“哎,”指引员叹息,温柔地看着祂,“你真的很有勇气,我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但我能察觉到那个秘密究竟有多可怕——当年我的先辈在和那面镜子对完话后,一个月没吃饭然后去世了,从那以后,这个秘密就只有五星天赋的人才能知道……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谢岷想都是因为祂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