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拿了东西。
武屹将打包好的烤鸭塞进赵青阳怀中,“拿着拿着!路上吃,哎呀!别不好意思!”
赵青阳推脱几番。
“给孩子的!”他直接一把丢给他,双手背后,没给赵青阳塞回来的机会。
赵青阳只得收下,姜慈带着平安上了船,老翁多看了几眼才划桨离岸。
眼见着船越来越远,武屹独自一人在岸边黯然神伤。
“要不你也跟着去得了?”一道戏谑从身后响起,岸边凭空多了一人,她缓慢走近,遥望那快要看不见的小船。
黑红衣袍绣着盛开的红莲,发髻两侧的步摇没有因为行走而晃动,双手叠放于身前,沉稳端庄,薄凉寡淡。
“再等等吧。”他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旁边到底是谁在说话。
武屹头也不回就要溜走,谁知对方快他一步揪住耳朵狠狠一拧!痛得他面容扭曲,怎么也挣脱不得。
“姐姐姐!我错了!”他连连求饶。
武雾怜没有因为血脉手软,反而加重了力道,两侧步摇微微晃动。
“交给你的任务你居然还要主上替你完成?”她只恨铁不成钢,这个弟弟哪都好,就是心太软。
“我一想到那是主上我就下不去手啊。”他也很无奈。
十年前主上突然神魂不稳,只能停止渡恶灵,分出几缕神魂转去凡间安魂六年,而武屹的任务是确保第六年主上的魂魄回归,顾名思义,平安必须在第六年死去。
但他就是下不去手啊!
他做了很多计划,下毒怕他太难受,杀他又不敢,溺水溺到一半把人捞起来,摔死太痛,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推迟了四年。
昨日还是主上亲自动的手。
“幸好没酿成大错。”武雾怜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念灵是最难控制的,特别那帮神官的,要是他们冲出来,指不定会重蹈覆辙!”
她叹了口气,“现在可没有清元、东芜两位神君了。”
武屹讪讪道:“不是还有帝休和我家主上?对了,还有姜慈神君啊。”
武雾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就盼着主上陨落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武屹顺势将手上的玉簪插在她发髻上,与步摇相得益彰,“这是人间最流行的发簪,配阿姐真好看!”
武雾怜不知道该那这小子怎么办了,松开他转身就走,“想去就去,这里地方还没有离开你们就不能转的程度。”
“我才不去,我要陪着阿姐!”武屹追上去,在她面前耍宝。
武雾怜行走于“人”群中,红发带鲜艳飞扬,身边是叽叽喳喳的武屹,两人一起走向三十二宫殿。
平安好奇地抓住姜慈飞舞的紫发带,微微扯一下,姜慈就回头看他,附赠一句“别闹”
姜慈方才用迹循又联系了司命,还是没有回应。
手腕上又传来一阵刺痛,天机卷还是显示“玄机宗”
“赵小神,是不是到玄机宗了。”她拨开凌乱的碎发,看向剑端的赵青阳。
“你怎么知道?”赵青阳声音含糊,艰难咽下烤鸭。
“我们得去玄机宗一探究竟,说不定平安还能开灵窍。”既然天机卷有下一步的提示,此地必然是平安的福地。
“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平安这不得三年金丹,五年化神,八年渡劫啊。”
也不知道成为修士,能否改变活不过十八岁的命运。
姜慈已经陷入未来的美好幻想,八年回到上清镜,也就八天,那时候十万功德,必要广而昭之!
“你当他是神啊?哪有这么快?”
“再说了,你看我的同僚,哪一个是渡劫期,这要靠他的机缘,修为到了机缘未到也是白搭。”赵青阳给他泼冷水,让她做好拉长战线的准备。
姜慈看向平安,拍拍他肩膀,鼓励他,“你别听他瞎说,我相信你!”
平安听不懂,只乖巧点头。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机缘比修为先到,说不定没等几年他的机缘就到了。”
武屹控制剑在玄机宗上方盘旋,转头问姜慈。
“你想好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入宗吗?”
姜慈俯瞰下方玄机宗,平日里弟子修炼的论道场上站满了宗门弟子,密密麻麻看不真切。
她掏出一张千里符覆于双目、耳后,那些声音和场地清晰可观闻。
赵青阳就不一样了,不用符篆也能看清楚。
姜慈默默观察一阵,对赵青阳招招手。
“我有一个好主意。”
平安见越靠越近的两人,眸子黯淡几分,手指微不可见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