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错觉吗?
姜慈越看越觉得平安有点像沧玄,“真是疯了!”
她控制不住脑中的想象,这一切似乎都在往一个结果发展,诡异又合逻辑。
平安会不会是沧玄私生子?可沧玄没说他有个儿子啊?
姜慈拍拍脸,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是有一两分相似而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平安萌萌看着她,走过来扯住她衣角,打了个哈欠。
“困了?我带你去睡觉。”姜慈带他到隔壁房间替他盖好被子,轻声哄睡,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少年的呼吸绵长起来。
姜慈小心抽回他手中抓着的衣角,蹑手蹑脚关上门,来到自己房间和衣而眠。
关门的那一刹那,平安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眸,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睡梦中,姜慈来到一片沙漠,沙粒吹得她眼睛睁不开,钟声阵阵,隐约中,有人在前方呼唤她,无论她往哪边走,那人永远在她正前方。
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究竟是谁,耳边的钟声越发吵,越来越大,几乎快要震碎她的灵魂。
“你们——”耳边传来洪亮声音,直接盖过钟声。
梦境戛然而止,姜慈霍然睁开眼,眸中还惊魂未定,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下颌,姜慈立马坐了起来!
平安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晃悠着从床上坐起。
赵青阳推门便看见姜慈怀中抱了一个陌生男子,开门又关上,再开门时,两人还是搂搂抱抱,不成样子,
他顿时一股鬼火冒,只觉得恨姜慈不成钢!
“姜慈啊姜慈!你真是丧尽天良啊!”初到上清镜时,神官同他说姜慈喜欢清秀男子他还不怎么信,一天相处下来更觉得那是空穴来风。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姜慈脑子还被钟声震得有些懵,整个人没缓过来,赵青阳劈头盖脸一顿说更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结果扭头一看,脑子更是宕机!怎么还有个男人?
“你是谁?什么时候到我床上的?”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下来,不可置信看向床上衣衫不整的陌生男人。
再定睛一看,“你怎么穿着平安的衣服?”
“什么?平安?”赵青阳更觉得难以置信,一定是自己酒未醒,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平安盘腿而坐,对自己忽然长大的身体很好奇,左摸摸右看看,然后眼睛亮亮看向姜慈,身后仿若有只尾巴在疯狂摇。
姜慈上前用被子将人裹起来,试探性问:“平安?”
平安眼眸又亮几分,点点头。
“你怎么长大了?还到了我的房间?”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她措手不及,这两天发生的事比她四千年的都多。
姜慈揉揉眉心,耐心听平安连比带划,再加上自己的理解,拼凑出大概情况。
“晚上睡觉很热很痛,你就来找我,再一睁眼就这样了?”
平安眨眨眼,用力点头。
看着和沧玄长得有三四分像的平安,姜慈心中更加疑惑了,怎么越长越像?
门被打开,出去给平安找衣服的赵青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武屹。
“来来来,快看看他是怎么了?”他把人带到平安面前。
看到平安,武屹明显也呆滞了一瞬。
“你们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一晚上长这么大了。”姜慈说:“沧玄呢?我去找他。”
“主上正在闭关。”武屹略感歉意。
“闭关?”
“嗯,对!”他说得非常真诚。
旋即想起什么似的,双手一拍,“对了!主上昨日就让我给您说的,我给忘了!”
他想了一下措辞,这才慢慢解释起来,“他的魂魄是主上补齐的,怕他身体太弱承受不住,所以给他用了几滴自己的血,才让他不至于爆体而亡,可能是后遗症。”
姜慈、赵青阳两人对视一眼。
“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你家主上吗?”姜慈小心看他表情,“他不会是沧玄儿子吧?”
赵青阳在一旁附和。
平安默默侧头看向姜慈,眨眼的频率快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充满深深疑惑。
“啊?”武屹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摆手摇头,“不可能!主上怎么会有孩子!”
怕他们不相信,武屹直接起誓,“我对天发誓,平安绝对不是主上孩子,否则我这辈子孤独终老!”
“不至于不至于。”姜慈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如此认真。
“养魂养久了难免会有些像,不是什么大事。”武屹对此事做出解释。
姜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凡人不好在此地久待,同他闲聊几句后,她就准备和赵青阳带着平安一起离开苍灵之墟,前往玄机宗。
四人来到岸边,摆渡船靠岸停留,老翁早已在那里等待。
武屹送他们到岸边,像老母亲送赴京赶考的儿子那般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就差手中拿着包袱碎碎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