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宗乃神州第一大宗。
相传在万年前,玄机宗初代宗主获机缘开灵窍,遂广收弟子立宗门,奈何几百年过去,只有三名弟子开灵窍,宗主也止步于炼气期。
那时修仙乃痴人说梦,初代宗主留下遗言,必要壮大宗门。宗主代代更迭,也无甚起色,直到五千年前。
灵气复苏,凡人得以开灵窍,各门各宗如雨后春笋,玄机宗趁机借势和凭着几条上好灵脉成为第一大宗,从一年变为每三年开山收弟子。
姬发,便是第九十九代宗主。
如今还没到三年,姜慈和赵青阳商量着靠关系引荐,平安进去就成,她们两人无所谓,只是这个关系从何而来呢?
玄机宗,论道场。
正值晨练结束,场上弟子还未完全散去。
陈万里眼周黑青,收剑打了个哈欠,精神头不是很好。
昨夜与鹤鸣剑的小剑灵彻夜长谈,虽然大半时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剑灵从高空中接住他们。
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恐怕会被摔死,没错,御剑术他也不太会。
不过这倒是让他在宗门弟子面前威风了一把。
从凌云峰不会御剑的废材大师兄到拥有一把上好宝剑并得剑灵的大师兄。
从被嘲讽使绊子到有人鼓励欣赏搭话,只不过是下山一趟。
虽然风光一瞬,平日里嘲讽的还是会趁机各种嘲讽。
现下正是一个好时机。
“这不是昨日踏鹤鸣剑归来的陈万里吗?”
陈万里抬眸看去,果然是侍芜峰那些人。
为首的人一副少爷作派,一步三摇地走过来,水蓝色的弟子服穿在他们身上也改不了那副二流子做派。
往日他们只是在僻静地方找他麻烦,没想到今日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下故意为难。
陈万里不想与他们起争执,扭头就要走。
“陈师兄真是好大的派头!出山一趟竟连师弟都不认识了?”陆拾目光从面上划过,停留在陈万里鹤鸣剑上,“凌云峰任长老有好宝贝平日里藏着掖着,没想到是留给你这个废物了!”
陈万里悄然握紧了剑柄,这些人虽说话难听,但确实说的是事实。
入门十年不过才堪堪炼气,不像他们。
宗门弟子拔不开脚,纷纷围在一起看热闹。
“你们在说什么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任远枝拨开人群,来到陈万里身边护着他。
“任师妹,听我一句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少和他来往得好。”
陆拾本就因小师妹下山没选他同路而不爽,见她总是护着陈万里,对他更看不顺眼。
“这句话我反送给你!陈万里是我爹的大弟子,他是我大师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任远枝呛声。当着这么多人面都能为难他,不知道私底下陈万里是怎么过的。
她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大师兄真能隐忍!
“你!你不要拿出任长老来压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他转而向陈万里,“师兄,师弟想与你切磋一二,还请师兄考教师弟功课。”
“你们欺人太甚!”
“切磋而已,不算欺负吧。”
陈万里眼见着对方逮住自己不放,咬了咬牙,正准备答应。
“陈师兄!陈师兄!”山外弟子传音而来,符纸漂浮在陈万里眼前,“有人找你,说是小渔村来的!他们想上山找您!”
陈万里思忖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带他们进来吧。”
任远枝和陆拾那群人都听到了。
陆拾还是逮住他不放,“小渔村?这是任师妹和陈师兄历练的地方吧?才出山门没几天就回来,莫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被人找上门来了!”
任远枝实在是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陈万里拦住她,摇摇头。
弟子很快将人带上来,众弟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恩人!!!”
一声响彻山谷撕心裂肺又激动万分的声音直窜所有人的耳膜!
陈万里身形僵住,眼看着那人掀开层层看热闹的人群,奔到他面前,踉跄着就要腿软倒下!
众弟子:好大的嗓门!好大的力气!
陆拾被推得一个不稳差点倒下,被人扶住后这才看过去。
陈万里惊慌失措,半弯腰扶住快与地面接触的人,生怕她摔倒。
“恩人!”那人抬起头。
陈万里眼睛瞪大像铜铃,不可置信到下意识就要撤回扶人的手。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姜慈反握住他手臂,略微使劲,面上眼泪纵横,风尘仆仆,不知道哪里抹的泥巴,穿的破破烂烂,整个人像是逃难的村民。
陈万里抽不出手,只能将她扶起来。
任远枝认出姜慈和赵青阳,没认出长大后的平安。
“恩人!”
陈万里好不容易将姜慈扶起来,赵青阳又来了,他只得左右照拂。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