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明侧身看了一眼，而后看着巫弦乐，源自内心真诚发问：“你相信了？”

在得到对方的点头之后，又道：“可以去请个大夫了。”

说罢，林林明像一个误入二十一世纪的真正的世子殿下一般，要抄了第四安全处的家。

“结什么账。”林林明把巫弦乐的手机推回去，“你们俩合伙搞的事，她跑了你留下来跟我说结账？”

巫弦乐把手机收回兜里：“短信是她发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不信。”

林林明转身就走，出了实验室的门往走廊左边拐。巫弦乐在后面跟了两步：“你去哪？”

“找鸟。”

“她说了她去追——”

“我不信。”

林林明头也不回，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地下二层的走廊两侧全是关着门的房间，他抬手推开第一扇，里面是整排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密密地闪着绿光，没有鸟没有人。

他关上门继续往前推第二扇，储物间，堆满各种灵材箱子和清洁用具，角落的拖把倒在地上，还是没有。

第三扇，小型休息室，沙发上扔着一条毯子，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空的。

第四扇，另一间实验室，比核心区小很多，里面三台仪器在一排空调理舱，舱门全都敞着，里面干涸的灵髓残留物在灯下发出一层薄薄的荧光。

没有白雀，也没有秦末。

林林明退出来，站在走廊中央转了一圈。地下二层的结构比他想象的大，主走廊之外还有三条分岔路，每条分岔路两侧又有七八扇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沾着调理舱破洞边缘蹭来的黑灰。

看得他洁癖要犯了。

“巫弦乐。”他喊了一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巫弦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走廊拐角，表情很平淡：“你真要一间一间找？”

“你告诉我哪间在藏，我就不找了。”

“没有藏的。”

“那我继续找。”

林林明拐进左边的分岔路，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监控室，墙上嵌着十几块屏幕，显示着不同楼层的实时画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坐在桌前，看见他闯进来都愣住了。

“你们秦处长去哪了？”

两人面面相觑：“没见过啊……”

什么玩意，没见过秦处长这话都能说出口了。

林林明把门关上，不听了。

他转身往右拐，这条岔路的尽头有一扇双开的大铁门，门缝底部透出隐约的蓝光。

他推开门，里面的空间大得出乎意料，像是个灵材仓库，数十排金属货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密封罐和灵药匣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和矿物气息。

林林明从第一排开始往里走，路过每一排货架时都抬头看一眼上方和角落，脚步很快，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回声。

走到第三排中间的时候，货架顶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林明猛地停步抬头。一只灰色的大猫蹲在货架顶端，尾巴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珠盯着他看了一眼，又扭头舔了舔爪子。

仓库全部找完，没有白雀。

他出了仓库原路返回主走廊，巫弦乐还站在拐角没动，姿势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手插兜。看见林林明从仓库出来，巫弦乐开口：“找完了？”

“没有。”

“我跟你说过……”

“你跟我的每句话我现在都要怀疑。”林林明从他身边擦过去，往右岔路的第二段走，“所以你先别说了。”

右岔路第二段是几间相连的实验室，编号D-07到D-11。林林明推开D-07的玻璃门，里面有一张手术台大小的金属平台。

“它在这里待过，”林林明转头看向巫弦乐，“什么时候？”

巫弦乐站在门口没进来，隔着一层玻璃看他：“昨天下午。你的数据收集完之前，白雀一直在这间做前期灵脉适配。”

“那之后呢？”

“之后被转到核心区的调理舱了，就是你刚才去过的那间。”

“然后它狂躁了。”

“对。”

“然后它跑了。”

“对。”

D-10的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台立式的低温保鲜柜，柜门上结着厚厚一层白霜，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冻着几只封装好的妖兽肢体样本，都是各种动物的腿和爪子。活脱脱一个后厨房。

D-11是最后一间，门推开之后里面很暗，灯没开。林林明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两下没有反应，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张没用过的符纸，随手甩了个火苗，借着那点光亮扫了一圈。

这间实验室的布局比其他的都大，中间是一座高台，台面上是一本书。

林林明随意扫过一眼，正欲离开，却发现巫弦乐的余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