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他记住了。

等会儿就来杀回马枪。

林林明站直了身体，开始往楼梯口走。

“你还要去哪？”巫弦乐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一楼。”林林明头也不回地上了台阶，“我今天把这栋楼整个翻一遍。”

他冲上一楼的时候正好撞上了那个接待过他的工作人员。对方看见他浑身是灰，吓得往后缩了半步：“额这位先生，又见面了哈哈哈。”

“嗯嗯呢，记着呢。”

“你找秦处长？她不在呀……”

“她不在我知道。”林林明打断他，脚步不停地往东拐去，“好兄弟，你的门卡借我用用，待会儿还你。”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门卡。林林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表情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工作人员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手，乖乖摘了门卡放进他掌心里。

“好的呢，很乐意为帅哥服务。”

林林明把门卡攥住，转身推开了东拐走廊的第一扇门。

普通办公室，里面三个人在对着电脑，看见陌生人闯进来都抬头看他。林林明扫了一眼，关门走人。

第二扇门，会议室，长桌围着十二把椅子，桌面上摊着一份没讲完的PPT，空白处投影仪还亮着。

林林明皱眉，怎么这么多地方都像是有人突然消失？

世界大爆炸宇宙大迁移物种大灭绝了？

第三扇门，茶水间，饮水机旁边一只橙色的流浪猫蹲在窗台上晒灯，尾巴尖冲他勾了勾。

第四扇门，楼梯间背面的一间小储藏室，锁着。林林明用门卡刷了一下没反应，他又换了几种角度试，卡都不认。

他干脆退后两步一脚蹬在门锁的位置，木门板直接脱框往里倒，里面的储藏室面积只有两平方米，堆着旧纸箱和打印机墨盒，墙角一只蟑螂飞快地钻进缝隙里。

那句台词怎么说的，林林明标记了一处地点。

林林明转身回到主走廊。每一间他都把门推开，扫视内部每一个角落。高处的通风管道口、柜子夹缝、桌底、窗帘背后，全部看过，全部空的。

三楼是另一组实验室，编号和五楼那批很像，但规模小一些。林林明用门卡刷开了走廊入口的闸机，一间一间地推进去。有的里面有研究员在工作，被他闯进来吓了一跳，他也不解释，目光扫一遍转头就走。

研究员在后面喊“哎你谁啊”，他当没听见，丢下一句“皇帝的事你少管”，继续往下一间走。

林林明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巫弦乐从楼梯下方走上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在离他还有三级台阶的地方停住了。

“翻完了？”

“翻完了。”

“翻到什么了？”

林林明没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半晌，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白雀狂躁的时候，同步率是多少？”

巫弦乐没犹豫：“百分之九十七。”

“离满格差多少？”

“三。”

林林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掌合拢：“百分之九十七的同步率切断一切跑掉，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巫弦乐也没接话。台阶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林明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看向楼梯下方站在暗处的巫弦乐。

“我现在不信它跑了。”林林明说，“我现在相信他直接消失了。”

“你们的实验是不是原本就有漏洞，造成的结果就是直接消失，但担心生意所以密而不宣？”

巫弦乐站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他的影子被楼梯间的应急灯光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地铺在台阶上，没有动。

“你讲完了？”

“讲完了。”

“那你还要继续找吗？”

林林明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攥了攥自己空荡荡的指节，声音很清脆也很清晰：

“找啊，怎么不找。”

“总不能你们都知晓真相，只有我当大蠢驴吧。”

林林明狡黠一笑。

“不过，我大概已经知晓部分真相了。”

“但这跟你不说真话没关系，你还是我好兄弟吗。今天翻不完我明天翻，明天翻不完我后天翻。你们第四安全处只要还开门，我就天天来。”

巫弦乐站在台阶下面，终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