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对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秦淮不用担心,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最多绕着走走吃点东西,平日里乖巧的很。
汪文州满意了。
他对这两个新人挺满意,年纪小了些,也有礼貌,落落大方的,是会被夸奖的邻家小孩。
林东阳善于与人相处,他是个优秀的听众,从不会叫别人的话落地上,在与汪文州谈话期间也一直关注着秦淮。
他就像秦淮与汪文州间的纽带,拉近距离又润滑他们的氛围,因此也算得上融洽。
从汪文州的话中,林东阳掌握了有关他和基地的基本情报。
汪文州三十五岁,先前是军人,为人大大咧咧,豪情志气在语气中要溢出来,有股显而易见的兵痞气。
而基地的应急措施非常完备。
接纳新人的流程安排,贴心妥善,找不到丁点抱怨的地方,人道主义达到顶峰,考虑到方方面面。
太完美了,完美到惊人的程度了。
像一张完美缜密的蛛网,短短几日内能办到这样的部署,将一座破败混乱的城市打造成这样,城主贺诚是个极为优秀的人。
于是林东阳着重问了贺诚的部分。
他就是好奇,慕强是大多数人类的特质,扪心自问,假如是他,他不可能做得跟贺诚一样。
汪文州的语气里满是钦佩,“是个年轻人啊,我头一次见他还觉得小子挺狂,后来发现人脑子聪明心又好,能力也强,的确有狂的资本。”
这是汪文州的评价。
谈话间便又到了,这次并不在高楼了,让人意外的是眼前竟是一栋小别墅。
汪文州:“兰姨就住这儿,记得顺着她的话说,不论她说什么都顺着,她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林东阳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OK。记住了。”
三人刚进门便迎上来一位五六十岁的太太,小小的,腰腹部胖得堆了肉,四肢却细的像竹竿,看起来很不协调。
她跑过来一把拉住秦淮,啾啾吓得从他怀里跳下来钻到茶几底下,“哎呦!我们小仁回来了啊?来来来,快来坐,你看你回来了还不跟妈说一声,妈都没来得及做你爱吃的咸豆腐脑!”
秦淮:“???”
他的眼睛蓦地瞪大了,称之为瞳孔地震都不为过,整个人僵硬的被乔兰拉进去坐着,无助的回头看了好几眼林东阳。
像过年串门的时候非要被亲戚拉着住两天的孩子,依依不舍的回头望向父母。
联想到这,林东阳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乔兰有些心疼的摸他脖子,“咋弄的啊?都伤着了还来,你咋不多歇歇呢?公司忙吧?”
她回头看向他们,又热情道,“快来快来,你们是小仁的朋友吧?哎呦,看看这个小伙子,嫩的嘞,跟水豆腐似的!长得真俊!”
汪文州倒想认下水豆腐这个称呼,可他也知道自个儿怎么样都是个老菜帮子,嫩的显然另有其人。
林东阳上道的不得了,当即笑容堆了满脸,“兰姨好!我们过来玩一会儿,我是他新交的朋友,我叫林东阳。”
他礼貌又热切,长相又俊俏,一张小嘴甜的很,把乔兰哄的呵呵直笑,恨不得把他也当亲儿子。
汪文州:“……”
他惊呆了,跟他相处的时候林东阳拘谨知礼,总问出一些关于基地的问题,玩笑什么的倒很少说,眼下看见乔兰简直如鱼得水。
不是,你小子半天是妇女之友啊?
乔兰被哄得开心了,拉着他们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说自己要下厨请他们吃中午饭,还不叫帮忙,林东阳走了一趟,端出来一把蒜和葱。
于是三个人围在一起剥蒜瓣,剥葱。
汪文州:“你小子可以啊。”
林东阳笑笑,“兰姨人好。”
他说完看向秦淮。
秦淮此时显然还愣着,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劲儿,僵硬的坐在沙发上,弯腰跟手里的蒜瓣皮较上劲,一瓣蒜被他抠的坑坑洼洼。
啾啾警惕的弓起身,尾巴炸毛,见没什么才悄悄从茶几下钻出来,顶着脑袋往秦淮怀里钻。
林东阳从他手里把坑坑洼洼的蒜拿过来,又换了葱给他,“我来剥这个吧。”
汪文州笑秦淮连蒜瓣都剥不好,又说,“可得动劲儿学啊,咱们男人就是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然你媳妇都娶不着。”
秦淮瞥他一眼,没理,专心剥手里的葱。
汪文州也不在意,他知道秦淮不爱说话了,也没指望他能回。
三人剥着剥着,忽然大门开了。
新来的人林东阳没见过。
是个大叔,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西装,男人成熟的气息在他身上流淌,优雅从容的举止,脸下是青黑的胡渣,发丝潦草的捋在脑后。
帅,太帅了。
然后大叔回身从门外拿出一个沾满泥土的锄头。
……
叔你这么优雅的打扮耕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