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州带着他们上车,林东阳和秦淮都坐在后排。
汪文州说,“你小子挺好,不过这点儿你们放心,祁耀黑进了宁城的购房系统和出行记录,让你们住的房子都是确认户主死亡了的。”
他补充,“祁耀就是之前往外放消息的白化病小子。你们应该有印象的吧?”
“哦哦。”
林东阳伸着脖子向外看,今日的天气不错,炽热的阳光洒下,在沥青路上蒸腾出暑气,绿化带摇曳着深绿的叶子,反倒精神抖擞。
路上没有人,荒凉的像一座空城。
林东阳转头对上秦淮的视线,他不明所以,“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秦淮收回视线:“没事。”
林东阳也不在意,伸手轻轻戳他脖颈上的纱布边缘,“你这儿还会痛吗?在哪儿做的手术,要去换药吗?”
秦淮摇头,“不用换。”
汪文州说,“脖子上的伤可得好生养啊,算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兰姨。”
还没等林东阳问出兰姨是谁,汪文州便在一栋楼下停了车,“到了。下来吧。”
汪文州先行下车,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半天,推过来两三个房型让他们挑。
“这几个都是一百平的,你们俩住够够的了,会做饭不?这个厨房大。咱们队伙食待遇不错,可以自己拿菜也可以去食堂吃,不吃饱大家都没劲。”
林东阳感觉都可以,转头问秦淮,“你想要哪个?”
秦淮抱着啾啾,“听你的。”
他没什么偏好和要求,甚至给张床能睡就好,因此在第一次见到林青云的卧室时很感兴趣。
那是他第一次将家和温馨挂上钩,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渐渐浮上来。
秦淮不懂这些,他觉得让林东阳决定就好。
林东阳就依照汪文州说的选那个厨房最大的。
他做饭不错,之前就说要让尝尝他的手艺,现在也算有机会了。
汪文州带他们上去。
“这巧了,边上住着邢鹤仁,他也刚来没几天儿,不过你们是被救的,他是信了祁耀的消息自个儿走过来的。他人不错,也年轻,你们可以多跟他玩。”
“不过他挺不喜欢别人去他家找他的,你们找他最好发消息让他来你们家,他连别人敲他家门都不大愿意。”
打开房门,大多数家具被毁坏,很凌乱,客厅的电视被毁坏,屏幕炸了花,茶几翻倒,其中一间卧室的门被破开,木屑撒了满地,地上还有些许血迹和玻璃碎屑。
客厅朝里有个小阳台,主卧次卧各一个飘窗,被主人布置的很温馨,玄关鞋柜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朵尚未枯萎的玫瑰,小卧室的墙壁上贴着孩子的奖状。
其中一间卧室则与客厅格格不入,这里甚至是称得上温馨的,掀开的被角,微皱的床单,床头柜上装了水的茶杯,平常的就像主人只是起床上班去了。
……应该是异化后离开了卧室,在客厅发生了冲突。
汪文州摸了摸鼻子,“有点乱,得让你俩自个儿收拾了。已确认户主死亡的房子差不多都这样。你俩收拾的时候记得把原住民的东西收好。”
他一拍脑袋,“啧,忘了,还没加我联系方式呢,”他把手机翻出来加了微信和电话,“我把三队负责搬运的人联系方式给你,原住民的东西收好,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搬走。”
林东阳问,“搬走的东西怎么处理?”
他私心里觉得这儿仍旧是别人的家,哪怕死人也仍然是人,动旁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大好的。
汪文州说:“先挂平台上看看有没有亲戚朋友要留个念想吧,祁耀会在三天内查明白户主认识的人里谁还活着,要是没人了估计就销毁了。”
林东阳犹豫片刻,“哥,不搬行不行?就先放这里,反正房子挺大的。能不能让祁耀把消息挂上,但东西不放到三队,就放我们这,就算没人要也不销毁,行吗?”
汪文州挑眉,“行,咋不行。”
“不过你俩也不是现在收拾。”
汪文州说,“住的地方近点,我就是顺路先带你们过来看看,接下来带你们去拿点日用品,你们不还养着小猫呢吗?猫砂猫罐头也得拿点。”
被他这么一点,秦淮看向他,又看向怀里的小猫。
汪文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咋了?”
莫名的,林东阳懂了他的意思。
他瞥一眼秦淮,“他想问你要不要摸一下小猫。”
秦淮点头。
汪文州摆手,“不了不了,我是狗派,谢谢啊。”
秦淮看向林东阳,林东阳摸了摸啾啾,“没事儿,有人不喜欢猫很正常。”
汪文州带着他们又下去,他说,“时间紧任务重,明天下午你们就要开始训练了,慢慢练,从体能到射击,再到急救和支援,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林东阳脸色一变,看向秦淮的脖子,“他也要去?他做手术了,就不练了吧,伤口崩开怎么办?”
秦淮摸了摸脖子。
其实他是不怎么痛的,抑制异能的芯片不大,约莫食指长短,看起来血肉翻滚的骇人,可于他而言也是小痛,他只当挠痒痒了。
不过这滋味不赖,他眼睛泛着亮光,更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珠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先去找兰姨。”
方才听过这个人,打了岔没问出口,现在倒是又机会问了,“哥,兰姨是什么样的人?”
汪文州:“嗯……不好说,你俩到时候去了别乱说话,就正常唠嗑就行,她记性不好,别逆着她。”
这番话说得乱,林东阳知道要小心谨慎,“行,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