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没事的对不对。”盛月倾双手环胸，根本不敢抬头让别人看她的表情。

邵池川揽过她的肩，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得到消息后赶来的薛以振，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片刻上前，“人……”

邵池川摇摇头，即便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可是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抢救也只是医生最后能为家属做的安慰了。

“他的家人呢，通知了吗？”

“嗯。”

“这件事你们先别告诉以慕，她马上就要手术了。”薛以振捏了捏鼻子，说起来，他确实不太喜欢程散，可他不得不承认，程散是个很不错的人。

-

“喂，你叫什么。”

“程散。”小男孩有些怯生生的回道。

李乔羽笑着看向他，“你这么胖，真的没问题吗？”

“哈哈哈”

她的话让周围的小孩都跟着笑了起来。

程散从小就比同龄人长的高，人也壮，稍微吃点东西就会看上去胖不少。

程散推了她一把，似有些不高兴。

“诶你……”李乔羽想说什么，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十来岁的小孩，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那之后，程散发誓一定要减肥，不能再让别人嘲笑。

他每天都吃不饱，终于在一次训练结束以后，晕了过去。

肚子咕咕叫着，鼻腔里全是香气，旁边不知道是谁在吃什么。

程散睁眼，就看到李乔羽坐在那里，吃着泡面正香。“你……”

“醒了。”

程散不说话，就是看着她，肚子倒是比他诚实。

“你说你也是，不就是说你是小胖墩嘛，你还急了，怎么要绝食抗议啊。”

程散偏过头去不看她。

“你当真不吃？”

训练结束后的场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午后阳光洒进来，照的人懒洋洋的。

“不吃就算了吧，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

程散不懂她这个没机会是什么意思，转头看着她。

“我爸说，要给我换个更好的老师，这边可能就不来了吧。”

李乔羽原本只是对散打爱好，只是没想到天赋不错，便一直学了下来，家里人见她喜欢，便是一直让她学着。

“什么老师。”

“怎么，你也要请啊。”

“不行吗。”程散听出她语气里的看不起，不满地回道。

“那倒不是，只是你这幅样子，恐怕不行哦，还不吃饭，那就更不行了。”

“你，我……”被她这么一说，程散怎么可能愿意，拿着地上的东西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乔羽笑着看着他，“这才对嘛，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知不知道。”

“能不能不走。”少年塞了满嘴，说的小声。

李乔羽没有听清，凑近开口，“什么？”

孩子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能不能不走。”

“怎么，不怕被我打了啊。”

“我一定会比你更厉害的。”

“是是是。”

“我……”明明他就比眼前这个女生年纪大，人长的也壮，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怕她。

“你要是乖乖吃饭，好好的训练，我可以考虑一下。”李乔羽原本就不是太喜欢父亲找的老师。

一个人在家里练习，哪有和小朋友在一起快乐？现在说这些，也只不过是逗他罢了，她只是没想到这看上去笨笨的男孩会当真。

“我以后一定会打赢你的。”

门外，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乔羽？”

听到声音李乔羽站了起来，“我信你啊，不过我家小月儿来找我了，不跟你说了。”

少女迎着光离开，至此少年眼中便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