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薛以慕心情好了很多,程散没有课的时候也会过来看他。
手术在即,原本打算假期结束开业的时间也一一延后,程散来换她两班的时候,两人还说说笑笑地说,沾了以慕的光,又能光明正大地休息了。
“你两还是快走吧,病人也得多休息休息。”程散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为了让薛以振放心,每天中午程散都尽量把时间腾出来和薛以慕一起用餐。
今天是有些事耽搁了,来的有点晚,薛以慕还等着他,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好,我们先走了,那回头你要走的时候,记得给她哥打个电话,别让她一个人。”
盛月倾嘱咐好以后,便和李乔羽两人一起离开了疗养院大楼。
只是今日那两个说要来接他们的人,因为公司有事给耽搁了,两人在疗养院溜了一圈,聊起以后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让人伺候着。
后来邵池川那边来了电话,说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了,两人才停止了那些幻想。
那时,程散也刚和薛以慕聊完,准备回去上下午的班。
医院门前的交通时常有些拥堵,程散为了方便将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停车场,出了疗养院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还没有离开的二人。
想着上前去打招呼,十字路口的红灯眼看就要跳转到绿灯,程散走了两步,想着肯定能追上的,只是没想到。
从路口突然冲出来的小车,像是早有目标一样,朝着她们就过去了。
程散根本就来不及多想,那一瞬间完全凭着本能,整个人健步冲了出去,嘴中像是喊了一声。
“乔羽……”
同一时间,停车场出来的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程散只来得及将二人给推开,可他自己却没能躲开。
嘭的一声响起,那快速行驶的小车像是失控一样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霎时喇叭声,车鸣声响彻天际。
被推开的二人只是擦伤,周围还有其他受到波及的行人。
盛月倾猛地甩了甩头,周围全是呼救声,旁边的李乔羽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一瞬间被人推开的冲击力,让二人猛地撞到地面,人还有些恍惚
随后便听到另外两人焦急的关心声。
“月倾。”
“乔羽。”
两人都被扶了起来,突如其来的车祸,乱成一团,李乔羽清醒些许以后,看了看焦急的燕归承,“承,头疼。”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去医院。”燕归承说着要去抱她,被李乔羽挡住。
“我没事,刚才,我……”李乔羽不知是疼的还是为何,眼泪突然滚落,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疼痛万分。
不远处,吵闹的声音围着那里,李乔羽让燕归承把她扶好,“我刚才,听到……听到程散的声音,他……”
他们两人因为背对着,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情况,可邵池川和燕归承刚才就在马路对面,所有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失控的车辆,在要撞到他们的时候,被程散从后面将两人推开,那是他本能的反应,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那快速行驶的小车将人撞飞十米远。
盛月倾被邵池川扶着,她方才也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向邵池川,见他表情沉重,大抵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再看看李乔羽。
她踉踉跄跄地往那里走去,医院就在旁边,医护人员来的很快,围着很多的人,周围全是伤员的哭喊声。
燕归承想去扶她,被她推开,只能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乔羽。”燕归承想阻止,可却拉不住她。
透过人群缝隙看过去,那是程散熟悉的衣服颜色,李乔羽拖着受伤的腿快走了两步,几乎用尽了全力把人群扒开。
躺在血泊中的人已经没有了反应,医护人员站在一侧,李乔羽上前跪了下去,“程散,程散……”
她叫着,可是程散没有回应,他睁着眼就那样看着上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赶来的盛月倾和邵池川就站在那里。
医护人员脸上表情遗憾,盛月倾埋进邵池川的怀里一直哭着。
“程散,你给我起来,听到没,你给我起来啊你……”李乔羽哭得不能自已,燕归承只能在身后抱住她。
“王八蛋,你给我起来。”李乔羽哭着喊着。
程散那虚弱的手抬起,却没有力气,李乔羽握住放到自己脸上,“程散,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你快起来好不好。”
“别……”鲜血从口中涌出,“别哭……”
男人的声音沉重落地,李乔羽一愣,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那时少年总喜欢跟在她身后,笨笨的,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年轻的女孩总说,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能保护自己,也打得过自己的人,所以他总是第一个也是最晚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
他还说,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他们认识了多少年,少年就喜欢了她多少年,那个少年把最纯真的热爱都给了她,最后也将一切都给了她。
他做到了他说的事,保护好了她。
抢救室外杂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心跳上一样,来回穿梭的人群总是让人无法看清。
燕归承把李乔羽送到病房以后就赶了过来,他当然担心李乔羽,可抢救室这边他也放心不下。
他看看邵池川,见他摇摇头,他表情一沉坐到了地上,那个男人当时几乎都没有考虑丝毫,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掏出烟起身往安全楼梯走去。
邵池川看了看盛月倾没有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