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郊回来以后,两人的关系明显地发生了质的变化,这点从邵池川每天都会点外卖过来,就能看得出来。
“也不知道今天的下午茶会是什么呢。”薛以慕抱着平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李乔羽从一开始的正常,到现在极不正常,简直是两个极端,中午吃完饭以后,话都没说一句就离开工作室了。
盛月倾心情还算不错,加上又是周五,再做完下午最后的咨询就又能过一个美美的周末了,这也是她为什么非要自己开工作室的原因,总归是不用看老板脸色。
“几点了,怎么人还不来啊。”
薛以慕抬头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应该快过来了吧。”
说话间,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来人正是预约匆匆赶过来的沈家父子俩。
“没事,来得及。”说话时,盛月倾看着低头的孩子,“瑞均跟我进来吧。”
等人进去以后,沈子健才开口道:“她每次给人做咨询都是这样吗?”
薛以慕不懂他问的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子健也察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这才笑着解释,“只是有些好奇,毕竟孩子还小,只是单独跟他谈话的话,会不会效果不好。”
听到他只是关心这个,薛以慕这才微笑对他点点头,“放心吧,月倾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不用太担心了。”
沈瑞均来咨询了没几次,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倒是显得自在了些,进屋以后,盛月倾让他坐到沙发椅上,将画板给他。
孩子话依旧很少,只是因为盛月倾独有的亲和力,让他没那么重的戒心。
“这个星期,小瑞均有没有乖乖的听话啊。”
沈瑞均抿着唇点点头。
“这样吧,我们还是像上次一样,如果瑞均不愿意说的话,可以用画笔将这个星期发生的事都画出来哦。”
孩子装病不假,可他也是真的不善于同人交流,在这方面,盛月倾倒是没有欺骗他的父亲。
小孩落笔很快,彩色的画笔在纸上跃动出一幅画,盛月倾一直在一边观察着,等他都画完交给她的时候,她才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中发生的小事,只是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盛月倾偏头有些不解。
画上似乎是在一片花田,中间有一个带着头纱穿着长裙的女子,在离女子很远的地方,是一个小孩子,小孩的脸上挂着泪珠,不仔细看竟都是没有发现。
而背景更远的地方,不知是孩子无意着了墨还是为何,竟是有一团黑点在那里,显得异常突兀。
盛月倾指了指那个哭泣的小孩,“这是瑞均吗?”
沈瑞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这个……”盛月倾指了指中间的女子,停顿着去观察沈瑞均的表情。
只见他咬唇,原本还抬着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是爸爸带瑞均去参加婚礼了吗?”孩子的世界是直白的,他们看到什么,就会画出什么,盛月倾大抵猜测如此。
可沈瑞均的头却是低得更低了,然后很轻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参加婚礼,却是画出了这样的场景,或许是做梦也不一定,可还没等盛月倾再追问的时候。
捏紧小拳头的沈瑞均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的抬头,眼神中带着期待,“阿姨,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打个电话?据孩子父亲的说辞,沈瑞均很少和外人接触,因为病情的原因,他这两年甚至都没有好好地去上学,这种情况下,除了他父亲,她也实在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还能联系谁了。
不过看孩子那么认真的表情,盛月倾也实在不好让他失望。
“瑞均记得电话号码吗?”
沈瑞均点点头,慢慢地说出了电话号码,期待的看着盛月倾手中的手机。
[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盛月倾愣了一下,总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孩子可能知道自己有些冲动,咬了咬唇,正要说话的时候,只听电话另一头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静,好了,可以去试试这件了。]
男人说完话,电话也就挂断了,盛月倾也终于是一激灵,知道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了,如果那个男人的声音是燕归承的,那刚才接电话的一定就是舒静没错了,燕归承的那个未婚妻。
那头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彻底地让沈瑞均那点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情的发展实在让盛月倾有些好奇。“我能问问瑞均,这个接电话的阿姨跟你是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会记得她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