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静静阿姨要结婚了,以后都不能来看我了。”孩子说着,眼睛发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自然让盛月倾发现了事情的转机。
揉了揉沈瑞均的头,“其实刚才接电话的那个阿姨,我跟她是认识的。”
“真的吗?”那一滴泪珠就挂在眼睑,一眨眼顺着脸颊就滚落了下去。
盛月倾见过很多伤心而哭的孩子,那些孩子会痛哭流涕,会大声的哭泣,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他一样,那种小心翼翼,那样认真的问着。
“所以瑞均可以跟我好好说说了吗?”盛月倾引导着。
沈瑞均点点头嗯了一声。
孩子的表达能力有限,短短的几分钟,盛月倾听了个大概,也基本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她想是时候和孩子的父亲好好聊一聊了。
因为沈瑞均是装病,前几次咨询的时候,都是简单的聊天,盛月倾都没有和沈子健好好的聊过,当她打开门让沈子健进去的时候,后者还有些错愕。
“以慕,帮忙看会孩子。”
当孩子出现心理问题的时候,所有的发病源都在他的附近,而解决问题的办法,自然是从近下手。
根据沈瑞均的说法,舒静跟他的父亲绝对是有情况的,在这种情况下,舒静却是要和燕归承结婚?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病人,牵扯到自己熟人的时候,盛月倾自然也就好奇了几分,难免会再多打听多了解些。
只是盛月倾原以为沈子健会为了孩子,将事情的详情告知自己,可盛月倾还是高估了父亲的坦白度。
咨询时间结束,送走两父子以后,她才长长的叹了一声。
“怎么了,看你这么累的样子。”薛以慕倒了温水给她,关心的问道。
盛月倾摇摇头,“这么久以来,其实我觉得,这孩子的问题真没有大人的大,明明孩子已经配合了,可大人又开始不配合了,这父子两真是让人头大。”
薛以慕愣住,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好在推门声解救了她。
“邵教官,你可来了。”看到来人,薛以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盛月倾疑惑的看着他。
邵池川:“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说今天过来接你嘛,有家新开的餐厅,正好是以前一个认识的,想带你一块过去试试。”
“啧啧啧。”薛以慕已经自动地将自己融入背景板,可是还是忍不住小小的羡慕了一下。
“薛以慕!”
“大王饶命。”薛以慕双手合十,“好了,不跟你闹了,今天我也约了程哥,要去上课呢。”
“还学呢。”
“嗯,反正下班以后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当打发时间了。”说完薛以慕也识趣地不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
回到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整理好两人出了工作室。
刚关上门,邵池川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从工作室出来了。
“你是说那个沈先生和他的儿子吧。”
“嗯。”
盛月倾点点头,“你不说我还想问你打听点事呢,走吧,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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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真的不喜欢舒静阿姨吗?”孩子单纯简单,谁对他好,他知道。
儿子突然的问话,竟让沈子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说不喜欢,那一定是骗人的。
可一旦事情的开始,是带着目的性的,那么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即便到最后已不再如初,可事实就是那样,他骗不了人。
刚才在工作室,被咨询师询问的时候,他大概就能猜到孩子说了舒静的事,只是这事原本就是自己的私事,他不认为和孩子的病情有关,所以他并没有如实的交代那些细节。
“舒静阿姨有她的生活,我们……”沈子健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瑞均给打断,“可是舒静阿姨说了她不是真的想结婚的,她喜欢的人是爸爸。”
“瑞均!”
虽然儿子很久没有说这么多的话,让沈子健有些诧异,可是他实在是不想再聊关于舒静的事,他也并不好过。
“我最讨厌爸爸了……”
沈瑞均哭着跑进了房间,锁上了门,可在这件事上,沈子健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无声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