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顺其自然下去,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一想到自己那点破事,李乔羽的语气就失落了些。
[我看就是问错人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盛月倾虽不喜拖泥带水,也不热衷于爱情的快餐,可是她跟邵池川的事,不似一般普通人,撇去已经知情的母亲不说,他们面上的关系原本就是一道难关。
“唉……”长长的叹了一声,盛月倾又把自己捂进了被子。
楼下二人气氛相对就融洽了些。
“工作上的事还顺利吧。”盛春荷关心的问道。
“都挺好的,我听福利院那边的人说,阿姨这段时间去的勤。”
“自己在家吧,没事做,去那里还能帮帮忙。”盛春荷帮着切完了菜,每回两人回来的时候,都是邵池川在下厨。
邵池川:“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累着。”
“就是去跟一些老朋友聊聊天,偶尔啊帮着院里的人照顾照顾孩子,没什么累的。”盛春荷擦干净手上的水,“别竟说我的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怎么就不急得。”
拿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又翻炒了两下把菜盛了出来。
“爸,没跟阿姨说吗?”
盛春荷脸色变了变,把盘子端过去放下,“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们年纪大了管不了,你爸要是说了什么,他呀,也是为你好。”
“对不起。”道歉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因为歉意,还是不好意思,这三个字邵池川总觉得说的有些晚了。
盛春荷失笑摇摇头,“你说你这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快洗洗手吃饭吧。”
“阿姨,有的事我觉得还是要跟您坦白的好,毕竟爸现在也不在了,若是我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说了。”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妈她……”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盛春荷早就知道的,这世上哪有永远的秘密。“阿川啊。”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有的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人嘛,活着就是要往前看,如果明知道说出来的事会让大家难过,那就干脆不说的好。”
毕竟是比他多活了几十年的人,盛春荷也看明白了。
“阿姨。”邵池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了回去,面前人的表情明显是告诉自己,她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而她不希望他说出来。“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看你就是还不饿。”盛春荷有意把话题扯开,邵池川若是再不领情,那就真的有些不知道好歹了。
可坦白那件事不是他原本的目的,他想说的是后来的话。“我喜欢的人是月倾。”
“月倾她知道吗?”盛春荷不怎么意外,就算一开始没看出来,可后来这几次,她也是能察觉出来的。
“我还没跟她说。”
“月倾还小,你也知道,因为那事敏感了些,心思细腻的很,有的事吧,你不说她也就只会藏着。”
“我会找个机会跟她说的。”
盛春荷却是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得向她坦白,她和我之于你的立场不同,她会期待,会胡思乱想,可能你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她就是会。”
女儿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着她,做母亲的当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之余,她也会为她考虑,她不希望两人之间的感情夹杂着不稳定的因素。
邵池川颇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女人,在他以往岁月里从未存在过的“母亲“角色,突然就鲜明起来。
“妈。”
这一声不知道怎么就跳了出来,让盛春荷愣住,也让下楼的人愣住了,盛月倾有些不舒服,可就是说不上来。
“嗳,吃饭吧。”盛春荷倒是笑着接下了。
“妈,我饿了。”明明是自己的妈,虽说按名义来说吧,邵池川叫一声也没什么,可是她就是很不爽。
盛春荷:“自己盛饭。”
“凭啥啊,你不是还给邵池川盛嘛,我也要。”
“多大的人了,还争起宠来了,羞不羞啊,这顿饭都是人阿川做的,有本事你也做一顿。”
一提到这知识盲区,盛月倾顿时就老实了,厨房对于她来说,仅仅是不会把它炸了,真要做这一桌子菜,她还没那个本事。
“不就是会做个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嘟囔什么呢,还不赶紧坐下吃饭,给你哥盛个汤。”
泄愤似的装了满满一碗骨头,汤汁倒是没见两口,盛月倾谄媚的递了过去,“哥,喝汤。”
“你这家伙……”盛春荷笑着斥道。
这样灵动的盛月倾,邵池川很少见过,连忙接过了碗,“阿姨没事,我正好饿了,来的路上还想着吃肉呢。”
盛月倾:“就是,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外面的雨滴有节奏地拍打着屋檐,屋内的烟火气拉开了夜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