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盛月倾自己先进了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抱住他,告诉他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两天听母亲说的多了以后,回忆起这么多年的点滴来,邵父总是像一个亲生父亲一样的养育着自己,盛月倾心里的难受自然也不是能够用言语表达的。
那封信母亲没有看过,盛春荷一向尊重女儿的隐私,坐到床边,盛月倾打开了邵晖留的信,短短的几十行,盛月倾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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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倾,见到信的时候,叔叔可能已经不在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见上一面,想来只能托付你的母亲将信交到你手上,原谅我不能再照顾你们母女二人。
时间匆匆一晃过去十年,那个扎着马尾辫害羞的小女孩,也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你打小什么事都爱藏着,跟我那个儿子差不多,叔叔这一走,也不知道阿川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但我相信他,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你们在,我相信你们也会好好照顾你母亲的,当下我最放心不下的,无非就是你两的人生大事,你出国以后,好几次我找阿川聊过,原谅叔叔在这个时候,还对你有所要求。
阿川离开的这十年,并不是因为不能接受你,想来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如此吧,我并不奢求你也能喜欢他,只希望你能把他当成家人一样,彼此有个照顾。
阿川告诉我他喜欢你的时候,其实我也是震惊的,可叔叔也是过来人,喜欢这种事情原本就不受控制,阿川像我,未来也希望小月你多担待几分。
短短的信纸,表达不完我所渴求的一切,愿未来岁月于你宽容以待,也望平安健康常伴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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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晖作为继父,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称职,信纸被眼泪打湿,盛月倾吸了吸鼻子,那一刻,她甚至都想不起来亲生父亲的模样。
过往生活的点滴,都有邵晖的影子,那个男人,他不爱表达什么,可总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着。
一如他对儿子的爱一样,从来不在言语之上,哪怕是在这最后,都说的清清楚楚,不希望因为他们的缘故,让儿子有任何的遗憾。
盛月倾读懂了邵晖写信的意思,可在这个时候,她实在不该沉浸于此,她早已经不是过往那个知道邵池川喜欢自己以后,就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年纪。
如今,现实是他们必须要安慰着彼此,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
将信收起来以后,听到外面客厅有动静,盛月倾才立马起身走了出去,母亲伤心过度,晚上总是会频繁地起夜。
邵池川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盛春荷双目无神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拿着遥控器又没有动静。
“妈,时间晚了,该睡了。”盛月倾唤了一声,好一会了盛春荷才反应过来,“啊,几点了。”
盛月倾这才想起来,以往这个时候,到了世界杯的日子,邵晖总是会偷摸的自己在客厅看电视,母亲也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叫他睡觉,可似乎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好几次盛月倾还看到老两口靠在一起睡着了,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在失去以后,才发现哪哪都是他的影子。
看着母女两进屋以后,邵池川才进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等着盛月倾出来。
客厅的挂钟嘀嗒响着,过了好一会都在没有别的动静,邵池川把烟掏了出来,刚拿出打火机的时候,开门声响了。
他略微僵硬的想把烟收了起来,盛月倾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他收烟的动作。“没怎么见你抽过。”
邵池川愣了一下,才把打火机和烟火丢到茶几上,“抽的少,有的时候加班,就会来上两根,你妈她睡下了?”
“嗯,这两天总是睡的不太安稳,可能是想叔叔了。”盛月倾脸上带着疲惫,坐走了过去坐到沙发上。
“我今天白天想起我爸出事前还找过我说了一些事。”
“说什么了?”听到这个,盛月倾想起邵晖留的那封信,可能他跟自己儿子交代了什么也说不定。
“还记得东郊郊外那个福利院不。”
福利院,盛月倾想了想,也没记得起来,遂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也正常,你那会还小,再说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事,那不就是父亲出事那会,盛月倾突然就有些冷,身上汗毛炸开,只是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身子,往沙发边上靠了靠,尽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叔叔跟你说的事和福利院有关系吗?”
“嗯。”邵池川已经察觉她似乎有些害怕自己的靠近,只是把水杯往她前面推了推,“不久前我爸还带我去了一趟。”
盛月倾端起水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