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正当的手段绑走主公,然后接着厨房失火趁机带走张士杰。
梁武气得额上青筋暴起,粗声怒喊:
“刘明在哪?”
得尽快找到主公。
梁正衡此时被人绑在马背上在深山飞驰。
一路颠簸,好几缕马尾飞进他嘴里,倒放的姿势顶得他胃痛。
想开口,结果刚张嘴又吃到一些马尾。
臭烘烘的味道熏得直干呕。
刚沐浴得香香的梁正衡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半个时辰前他洗完穿好衣服,就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的蒙面人,衣袖一挥,他就晕了,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马背上了。
粗糙的麻绳将他绑在马背,许是时间急,又或者这人手法不熟练,绳子中间留了一些空隙,反绑背后的双手拧在一起试图解开绳结。
忽然,他听见后方传来凌乱的马蹄声,接着看见点点星火朝这个方向飞奔过来,心中一喜。
肯定是梁文梁武来救他了。
蒙面人显然知晓这一点,双腿夹紧马背,加快了速度,简直要飞起来。
梁武刚追上的距离一下子被他拉远,这样下去,他真的就要被蒙面人带走了。
他们已经跑到了大山里面,皎洁的月光照的崎岖的山路雾蒙蒙,马儿颠簸得也更加厉害。
如今已经看不见梁武等人的身影。
梁正衡心里着急,趁着绳子松散,心一横张嘴狠狠朝着马背咬下去。
瞬间响起马儿吃痛的嘶鸣声,马蹄飞扬,猛烈摇晃,几个来回竟然直接将他甩掉在地,顺着斜坡一路滚下去。
蒙面人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儿,回身却只看到散落的绳子,被绑住的人却不见了。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暗骂一声,直接夹着马逃离这里。
这边梁正衡滚过一片山坡,碾过山花,滚落在河边草地停下来,晕了过去。
除了梁正衡这里兵荒马乱,附近的某个地方也不得安宁。
深夜茂密树林中穿梭着一个小小的黑影,跑的过程中时不时往后看,害怕身后那个男人追上来。
“别跑!站住!”
没想到这瘦弱干瘪的男人都快当她爷爷了还能跑得这么快!
沈千禾奋力向前跑,老头拿着菜刀像个鬼魂在后面边叫边追。
“丫头回来!”
“让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纵然一辈子都在山里,可是年纪大了体力有所下降,眼见距离越来越大,老头气急败坏,直接将手里的刀朝她扔了过去。
一道银光闪过,直直插在沈千禾一米远的地上。
她被这道刀光吓住,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到家你完蛋了,我......”
老头气急败坏,却在沈千禾转身那一刻戛然而止。
月光静静洒在前方那片空地,地上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方才扔出去的那把刀赫然插在身上。
不会吧?
他在山里捕杀了很多野兽,却从未杀过人。
老头呼吸急促起来,惊慌的眼睛掠过她同样惶恐的脸。
幽静森林静谧无声,恐慌在两人间涌动。
他突然转身逃离此地。
等他跑远,沈千禾又转过身望着躺在地上的身影。
犹豫片刻,强忍害怕,慢慢挪动双腿走过去。
看到衣裳上血迹后更加坚定自己应该跑走的念头,但奇怪的血迹又引起她的注意。
明明只有一把刀插在他身上,为何身上这么多伤口?
走得近了,这才发现血的颜色不对,衣裳并无破洞,应该不是伤口。
那把刀压着他的衣摆陷进地里,并没有刺中他,方才是他们看错了。
手指轻轻放他鼻前,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热气。
沈千禾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害死了一个陌生人。
她环顾四周,四处都是高大的树木,黑影印在地上仿佛一个个铁甲士兵,阴森森的。
她晚上从来没进过山里,也不知为何这人夜里独自进大山,又躺在这里。
本地人经常进山砍树打猎,但一般到了未时就离开了,山里黑得快,还很冷,太危险。
沈千禾本以为他是进山打猎的,可是周围一件工具都没有。
肤色偏白,身材消瘦,怎么看都不像能抓到兽类的人。
老头很有可能返回来抓她,沈千禾压制忐忑慌乱,上手拍他脸。
“喂喂喂,你还好吗?”
小手很凉,用些力气啪啪啪打上去。
男人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拍打,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
看不太清女子的面容,编在脑后的长辫侧搭肩膀,在眼前晃晃悠悠。
“你还能动吗?”
这人也算是间接帮她甩开了老头,但沈千禾如今自身难保,只能将他叫醒。
“夜里凉,若是没事,起来赶紧走吧。”
若是叫不醒,等她到了县里再找人救他。
他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捂着后脑坐起来,眼睛呆呆愣愣,估计是摔傻了。
梁正衡想站起来,却被一道力量往后拉,低头一看,竟是把长刀。
他瞬间警惕起来,抬眼看面前这位瘦弱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不是我的刀。”
沈千禾将长刀拔出来,撂在一边。
“你可以自己走吗?我有急事,你歇歇再离开也行。”
她急促说完,转身走了。
梁正衡意外停滞两秒。
回过神时,女子已经走开了。
他踉跄起身,这一动脑袋里好像有水在晃荡,眼前眩晕,快站不住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撑住了他。
沈千禾只是回头一看,就发现他站不稳,还是返回来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