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饭吃得好好的要去警察局呢?
明熹百思不得其解。
现场拉起警戒线,交警在路口疏导交通,法医赶到现场确认死者。
整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更捉急的是,他们要配合警方去警局做正式笔录的时候,明熹发现周有时不见了。
今天是几号来着。
上一次缔结契约是什么时候?
一旁的杨飞飞察觉到明熹的慌乱,他默不作声地环视了一下。
趁没人注意,他压低音量问明熹:“怎么回事?他呢?”
周有时没打招呼就飘去天桥上了,他是怀疑如果受害人是被凶手推下来的,那此人应该还没有走太远。
可是什么人都没看到。
他的灵体无法支撑他长期离开明熹,又连忙飘了回来。
他是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发现自己又恢复灵体状态的。
他看上去很不好,像缺氧的水懒,无精打采地靠在明熹的肩头。
一直用眼神在寻找他的杨飞飞和明熹这才发现他。
到了警局,杨飞飞配合提供行车记录仪、车内监控等信息。
“放轻松,等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说话的警察名叫祁迹,他来负责明熹,杨飞飞则是被带去了另一个审讯室,“车的话大概要等出具事故认定书就可以拿回了。”
但一切没那么顺利。
在车内的监控里明确记录了车上有三个人,但现在只有两个人来做笔录。
明熹坐在审讯室里,冷白的光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射一小片阴影。
空气是沉的,她的身边站着一道清瘦阴冷的灵体。
除了她,没人能看得见。
祁迹的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平稳,不带情绪:“事发时车上一共有几个人?”
车上是有三个人。
但明熹要这么回答的话怎么解释现在只有两个人来做笔录?
也没办法回答两个人,等技术科的警员查完车内的监控就露馅了。
她不敢乱飘视线,担心掉链子。
她从小到大的体质就是一说谎就被抓包,一逃课就被点名。要是演谍战悬疑片,她去做卧底,被怀疑到了只会死得更快。
明熹正七上八下着。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就已引起了祁迹的怀疑。
就在这时,技术科警员小杰推门进来,他手里握着U盘,盘里是刚导出来的完整的车内监控原片。
“祁队,视频导出来了。”小杰说,“只是车上……”
他顿了顿才凑到祁迹耳边说话。闻言,祁迹的眼神变了变。
只是车上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并且在视频中是突然像蒸发了一样在车里消失的。
他们反复校队了时间和设备,机器没有任何异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大可能对监控做手脚,除非是闹鬼了。
祁迹办案至今接手大大小小的案子,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只认监控、口供、物证。
不要说祁迹,就算是换做别人也不会相信这辆车上有人凭空蒸发。
“明熹女士,请你放轻松。”祁迹双手交叠,审视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事发时车上一共有几个人?”
“哎呀。”明熹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擅长编谎话,何况是在专业人士的面前,她瞥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周有时。
“明熹,你实话实说吧。”他说。
她决定如实招来。
“祁警官,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不敢相信,但车上当时真的坐了三个人。你们应该也查了车内的监控,”她说,“第三个人是我的朋友,他现在就站在我旁边。”
她说完还不忘比划周有时所站的位置。
当然,周有时知道她这样说是没用的。
他们又看不见他,不过他还是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站得都比刚才更端正了。
明熹睁着一双圆润的杏仁眼,长得显小,没有攻击力,让人很难去揣测她是不是作案人的同伙。
祁迹和小杰顺着她比划的位置看去,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小杰差点笑场。
祁迹加重了语气道:“明熹女士,警察局不是游乐园,要过家家可以回家过。请你认真配合我们的工作。”
明熹哑口莫辩。
她要怎么告诉他们有个看不见的阿飘就站在这里。
“祁警官,你小的时候有没有看过那种鬼片?”她说,“那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样,我这个朋友叫作周有时,他就是有余愿未了不能入轮回,所以一直在我身边逗留,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你可以查一下这个名叫周有时的人,他死于他杀,却被判定为自杀。”
小杰这下要憋笑憋晕过去了,祁迹扶了一下额头道:“明熹女士,我感觉你可能是还没有从事故的余震中走出来,你先在审讯室平复一下心情吧。”
“欸,祁警官,我没事啊,我很认真在说啊!你们别走啊!不信我把他变出来给你们看啊!”
明熹是真没招了。
他们走后她开始酝酿泪意要和周有时缔结。
而另一边的杨飞飞也经历了差不多的审讯,他还让他们直接去查周有时的身份。
“看来他们早在事发时串供好了。”祁迹想。
可是动机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