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绍最烦有人在他睡觉时打扰,抬起头没好气:“你最好有要紧事。”
秦煊拉了把椅子坐下:“程临洲是不是跟我有过节。”
“就这事?不知道。”韩绍说完又趴下了。
秦煊推推他:“阿苒的那事,背后就是他。”
“你都忘了,去年骑射小比,他学艺不精,当场摔下马,结果你从他身旁跃过,一举夺魁。”傅文谦听到他俩的话,凑过来说道。
“他难道因为这个记仇了,心眼真够小的。”秦煊嗤笑一声。
“他大姐是贵妃娘娘,你俩这是天生有仇。”陆明远也探头靠近。
秦煊看了看漏刻,快到上课的时间,他低声道:“散学后别走,跟我去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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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出门,满堂学子都活泛起来,程临洲冷眼瞧着纪苒和几个监生道别,手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经籍。
正拎起书箱欲迈步,门外进来一眼生监生,一打眼瞧见他,远远道:“程兄,司业大人请你去彝伦堂一趟。”
程临洲眼里掠过一丝不耐,面上却不显,平静开口:“敢问学兄,司业大人寻我何事?”
“这就不知道了,只说让我通知你一声。”那监生说完便走了。
冯茂上前疑惑道:“莫非那事被知道了?”
程临洲说:“是与不是,走一趟就清楚,你先回去吧。”
冯茂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小心些。”
彝伦堂夹道,行人渐稀,程临洲越往深处走,越是冷清。
他走到拐角处,琢磨着不对,刚才那监生他从没见过,怎么能一下认出他?
程临洲发觉周遭彻底没了人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转身欲走。
突然间,身后传来声音“准备去哪,司业大人的话你都不听?”
程临洲佯装镇定,回过身道:“你们怎么在这?”
“想找你叙叙旧,”秦煊斜倚在树边,手里捻着一片落叶,盯着他:“看来还是司业大人的名头好用。”
秦煊给傅文谦他们使了个眼色,上前堵住程临洲的去路。
“咱们换个僻静地儿,走吧程少爷。”
程临洲看这四人像恶霸一样,本想高喊救命,又觉得丢人,死撑着面子跟着去了书库后一条夹道。
他踌躇着不想进去,被韩绍狠狠一推,扑倒了墙壁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国子监内动手?就不怕惊动监丞,治你重罪!”程临洲转过来又惊又怒。
“谁说我要打你,我动你一指头了吗?”秦煊笑了笑。
程临洲素来心高气傲,哪受过这种罪,心里恨得秦煊咬牙:“你若是敢动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煊眸色一沉,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身前:“这会儿知道找爹了,你散播谣言,刁难纪苒的时候,没想过今天这个下场吗!”
程临洲不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全崇志堂都清楚这是葛修言编造的。”
“少狡辩,事情我全都知道了,”秦煊手上力道骤然收紧:“程临洲,纪苒安分守己读他的书,跟你有何干系,你就因为年前的事,报复我不成,便想挑一个软柿子。”
秦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警告你,纪苒是我弟弟,再敢动他,我让你在国子监抬不起头!”
说罢松开手,看着程临洲瘫在地上,整了整衣袖道:“别想告诉学官,否则我就将你做的事说出去,让你太常寺程家好好丢个人,我说到做到。”
韩绍嘲讽地看着程临洲:“真是个没脑子的,敢动他弟弟,你直接打秦煊一顿,他都没这么生气。”
陆明远怕惹事,劝他们警告过就行,快回吧。
四人先后出夹道,再没看阴影里的人一眼。
程临洲低着头,眼底恨意翻涌:“呵呵,什么狗屁弟弟,收养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小子当义子,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他没有特意压低声音,秦煊走在最后,听见了。
他回头似笑非笑:“你说什么?”
程临洲不知哪来一股胆气:“你每日恶心殷勤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话入耳的刹那,秦煊最后一点笑意碎得干干净净,他眼里覆上一层阴鸷,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找死!!!”
韩绍刚走到阳光下,就听见后面的动静,一回头,登时慌了。
只见秦煊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向程临洲,打得他倒在地上。
“快住手!”韩绍赶紧上前抱着他的腰,被他挣脱开来。
傅文谦和陆明远一左一右,紧紧扣住秦煊的胳膊,急声道:“别冲动!国子监内不可动手!”
“闹大了惊动祭酒大人,谁都讨不到好!”
盛怒之下的秦煊,根本听不进去,他常年练武,力大无穷,三个人拼尽全力都拉不住他。
他奋力挣开,带的韩绍三人踉踉跄跄。
程临洲蜷着身体,秦煊的拳脚便落在他背上,眼看要出事,夹道外传来一声大喝。
“秦煊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