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对!我为什么非得任你们摆布!”温燕儿阴森地呲起尖牙,迟来地记起她不是人。
项轻扬弯了弯眉,摆出残酷的物理事实:“因为你被捆着。”
虽然项轻扬并不认为以他的功力施下的束缚咒能持续这么久,但也许是轻生者的因果报应使其与现实的联系更紧密,所以实操下来捆绑得格外有成效?
“你刚闹完事,鬼力一时半会儿又恢复不了。”
温燕儿咬紧牙关,喉咙上下滚动发出呜嗥声,状似猎犬。
项轻扬一锤定音道:“学姐还有别的什么想交待的吗?”
“我……”
虞以珂冷着眼,警告般的举高手机。
“喂、你们!”温燕儿的眼眶不服气地泛起红,“哪有这样威胁的……”
项轻扬抱歉地紧盯住温燕儿。温燕儿默然许久,终是惜字如金地破了口:“有一件。”
“是什么?”
温燕儿:“我想再见许老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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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喵喵馆。
“嗯……我们目前有四个,不,五个问题没解决。”
虞以珂笑了声:“不如说没一件解决的。”
项轻扬耸耸肩,笔尖书写的动作不停,“好吧,你说的也没错。”
十一月七日,两人与温燕儿强制达成完约定,就二话不说地将鬼学姐送回了该回的阴间老家。
当天,先晕倒的丁雅,以及失踪后再晕倒的李铭明、宋沐木、段晔及秦绵,五个人整整齐齐地在校医院的小床上躺了一中午,下午依次苏醒,复查无碍后出院。
据夏可欣所言,她和谢星纬在抬李铭明走向校医院的途中,李铭明脖子上的血迹便已奇异地消散。她低眼瞅了两三遍,肯定地表示只一瞬间,沾了血的白纱布就都跟定点刷新似的一尘不染了。
而此次涉事的最后一人,叶梓涵,七号并未在学校久留。她只在校医院落了会,开了些安神的药片,不到中午就回了家。
在项轻扬的视角里,11.7上午9:17,礼堂发生第一例昏厥事件,昏迷1人;一小时后,10:20,发生第二例昏厥事件,昏迷1人;接着四十分钟后,11点整,发生第三例昏厥事件,昏迷3人。
由于涉事昏迷的人员全是五班的,所以翟筱琪疑心有人故意针对五班。7号送走五位病号后,她立刻撸起袖子,猛冲进监控室,势必查出个好歹不可。
然后,总监控室的负责人就告诉她礼堂的监控坏了一周,周末放假,学校没找人修。
“这都什么鬼啊!!!上周的报修拖到这周周末又周周休息是想咋样!!!”
对于翟筱琪的抱怨,虞以珂也颇感遗憾,即便他不奢求监控能记录下些什么,可若监控未受磁场的影响的话,至少可以帮他确认一下被牵扯进鬼域中的到底有几人。
在虞以珂的视角里,11.7上午9:17,礼堂发生丁雅失魂事件;二十分钟后,9:37,包括他在内共五人误入鬼域,五分钟后,李铭明被邀请进门;随后过了半小时,10:10,木偶自焚,项轻扬来电,鬼敲门。
鬼域空间的时间流速与现实空间不同,温燕儿在这上面没什么好藏的,该说的她都说得清楚,在证明自己无辜的这一点上,虞以 珂对她还真挑不出刺。
依温燕儿的自白,她确切地说明了鬼域是以她自身的阴气为基础能量场,再依托礼堂环境的热能、电能等外界能量来维持稳定的。而能进到鬼域陪她的,都是精神脑意识波够消极,负能量场的振动频率恰好同她的鬼域形成了共鸣的人。
那天,除李铭明外,其他人都是鬼域自动筛选入门的。在鬼域里,温燕儿仍是做不到直接害人,只能间接地动些小把戏来吓唬吓唬她的客人。
幕布边的屏障、唱戏木偶、扁平黑影,均是鬼域中自带的物件,只是由于“它”的不请自来,温燕儿的玩伴们稍微出现了些特别的变化。
鬼域受自然规则的限制,宋沐木等人“过阴”后晕倒失忆是阳界以防阴界干扰的自我保护机制,属正常情况。
这解释听着很科学,但虞以珂还是感觉有哪不对劲,因此他问:“我怎么没和其他人一样倒下?”
温燕儿:“不知道。”
“门外敲门的‘人’是谁?”
温燕儿:“不知道。”
“叶梓涵是根本就没进鬼域,还是进来没多久就被你顶替扔了出去?”
温燕儿顿了顿,嬉皮笑脸道:“你猜?”
虞以珂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是学姐知道的?”
温燕儿抿住唇,眉目间透着深深的怒意:“许老师被他们杀了。”
“我能感知到,许老师就藏在这所学校的地皮底下。”
“如果逸夫楼的正前方就有只怨念深重的恶鬼,那我眼神再差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我是说,这事要是真的,那也太让我太挫败了。”
项轻扬咳嗽两声:“你先看一下我总结的有没有错。”
“行。”虞以珂晃了下握在手中的柠檬水,纱布松散地垮了垮。
横亘在虞以珂手心的实际刀割深度并不深,只是伤痕横穿了手心,看着可怖。而他现在仍缠着纱布,也是因为伤口结了血痂,看着可怖。
当然,更进一步的原因是他觉着长出来的痂壳丑,看着心烦。
项轻扬递给虞以珂一个线圈笔记本,翻到他新写完的一面,里头记录的是他们最近一周尚未了结的疑难杂事。
虞以珂低头,一行行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