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
器材室怪谈里的那个篮球?
虞以珂低下眼,隐约觉得加精贴内的七则鬼故事或许存在些他们未曾深究过的关联。
他往前搜寻大脑的记忆,发现ID 1993学长所经历过的三个事件,貌似已被幸运的一班五班同学在一个月内踩了个遍。
10月7日,叶梓涵器材室失神。
11月2日至今,逸夫楼走廊深夜鬼打墙。在这期间,鬼魂于11月5日回乡过了个寒衣节。
11月7日,也就是今日,正好时隔一个月整,礼堂排练喜提已故学姐的鬼域。
然而仅凭这些,虞以珂依旧无法做出合理的推断。毕竟这三件事里,他真正遇到的也就礼堂这回事,而且,他也不确定十月叶梓涵在器材室时有没有见到篮球。
但是,突然从温燕儿嘴里听见一个与其本人气质毫不搭边的词,他很难不注意到,并顺势将其与器材室联系在一起。
项轻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学姐可以不用再说了。”
温燕儿嘿嘿地笑着,脊柱关节不受控地屈曲后仰。项轻扬迅速画了张封口符堵住她的嘴。
虞以珂回过神,随口提议:“真不学隔壁的湘西习俗找具无名尸封存她的怨念?”
项轻扬神色微妙,“你还真是一丁点儿苦情背景都不进脑。”
虞以珂理所当然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三魂七魄早已不在世间,是恩是怨都不该牵扯到其他的无辜人。”
“我呸——”温燕儿挣扎地蹦出词。
“啪!”项轻扬又对准温燕儿的嘴斜对称贴了张封口符。
“好啦学姐,安静点,我没多大能耐,想抓你也抓不了。”
项轻扬讨好地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真的,以我个人的能力我是带不走也灭不掉你的,只不过我能用高科技作弊寻求外部支援罢了。”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项轻扬声线放得温和,试图商量:“只要学姐答应我们,不随便在礼堂作恶,类似吹阴风这种的恶作剧也不行——您答应的话,我们就放您回礼堂住所,并帮您寻找圆满投胎进入转世的方法。”
“可以吗?”
温燕儿仰起冷冰冰的黑眼珠。
她拱了拱鼻子,还没来得及发笑,旁侧的虞以珂倒先她一步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项轻扬面不改色道:“学姐觉得怎么样?”
“她说不了话。”虞以珂闷着声提醒。
“哦哦、对不起,我不小心忘了。”
项轻扬懊恼一会,小心翼翼地替温燕儿撕掉了两张封口符。
温燕儿沉下脸,发绀的嘴唇恢复了些红润的颜色,整只鬼看上去冷静了许多。
她依稀感到项轻扬的道歉听起来十分的阴阳怪气,可又一次体验完中毒感的她已无力多想,幽深的眸子里尽是复杂。
“我不想投胎,也不想转世。”
“好的,”项轻扬追问回他进音控室后开口的第一句话:“那您生前有什么未了的遗愿吗?”
温燕儿:“……”
“没有。”
项轻扬可惜道:“真的没有吗?”
温燕儿沉默不语。
项轻扬结束审问,偏了偏头,拉着虞以珂交头接耳:“虞同学。”
“嗯?”
项轻扬抱有歉意但不含怯意地说:“请借我钱。”
虞以珂一言难尽地张口附和:“……多少?”
“法事耗材费,礼堂租赁场地费,大师的劳务费,往返机酒费,大概……三千?”
虞以珂垂眸掏出手机,翻到项轻扬的微信,一连串的架势似真要转账。
不过……在轻易点下转账前,他还需多问一嘴:“大师是?”
项轻扬挑眉狐疑地看了下虞以珂,复而恍然大悟:“我的网络师父,黄大仙啊。”
“……”
对网络骗子的执着这一块。
“……我托人找别的大师。”
“……我转生才值三千吗?”
虞以珂:“……”
温燕儿:“……”
虞以珂不是很擅长地安慰道:“三千人民币在燕儿学姐那个年代应当还是很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