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的演出服,不过是某宝下单的普通IP角色服,而五一合作小组现在所试的剧服,则是五班翟班长动用她母亲的私人关系,经信赖的工作室精细改版后的衣物。
也正因为是托熟人帮忙,剧服改造的速度才能这样快。
虞以珂抵达工作室时,人还未进门,双耳便远远听见项轻扬克制的音量:“怎么是深v!?”
早几分钟前,率先到达的项轻扬被五班一众推搡进更衣室,狐疑地将纯白的灯笼袖衬衫和剪裁得体的深黑西装裤套上了身。
项轻扬的体态本就偏瘦,紧身的鱼骨腰封更是完美衬出了他全身纤细的曲线。
他高抬右手虚挡在胸口,胸膛前瓷白的皮肤在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干净削瘦的手背因紧绷而凸起几根青筋。
项轻扬试图抗议:“我请求将披风换成外套。”
与项轻扬面对面的女生左手插兜,右手垂在身侧抓着一本灰蓝色的笔记本,语气颇为满意:“这不还有几条线挡着你的胸嘛,安啦,don’t be shy~”
说罢,女生抬起笔记本拍了拍项轻扬胸前可以忽略不计的褶皱丝带。
“筱琪姐……”项轻扬顿时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叫我妈妈也没用。”翟筱琪冷酷道,“服装版型我们都在群内公示确认过,不可更改。”
而后她利落地转过头,眉下斜吊着的双眸犀利地瞟向虞以珂。
“呀,来了。”翟筱琪招呼了声。
虞以珂颔首,忍俊不禁:“晚上好。”
项轻扬僵住笑容:“你还换了身衣啊。”
虞以珂纠正:“洗了澡。”
项轻扬:“……”
偏偏此时,近日来表现愈来愈乖、渐有潜力成为乖宝宝的藤香从安眠中苏醒。
牠不疾不徐地松开勾在虞以珂脖颈上的脊骨条,根尖闲适地撑起地,悠然挪身靠到项轻扬身侧,多只空洞的单眼眨了又眨:“小扬小扬,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啊。”
项轻扬不想回答。他随手摸了件外套,移动站位躲在衣架子后面扮演一个睁眼瞎。
幸好此刻翟筱琪的关注点也转移到了虞以珂身上。
翟筱琪在工作室的里间翻箱倒柜一会,找出一条雪白繁复的长裙,说:“你穿之前比比看,看清缝在哪拉链在哪,小心别撑破了。”
虞以珂应声,神态自若地走进更衣室。
片刻,虞以珂像件展览的洁白艺术品似的焕然一新。
他轻提裙摆,慢步转移到纯灰的卷帘背景板下。翟筱琪双臂环胸,左看右看,捎带看着虞以珂端庄地转了个圈。
翟筱琪微微敛眉:“嘶……一字肩这块看着还是有点撑,但也凑合,后面再微调一下。”
虞以珂伸手理了理紧贴喉结的叠戴项链,“那我试完脱了?”
“等会,”翟筱琪掏出手机,同时飞快溜出摄影棚找出了一根蓝宝石法杖,“我先拍几张照。”
“拍脸还是拍衣?”虞以珂配合地微抬下巴,接过道具法杖摆起姿势。
翟筱琪左手比了个OK,嬉笑道:“我两个都要。”
一旁,项轻扬换回校服陷进沙发。他一边规整地折叠着剧服,收纳入袋,一边对着虞以珂优雅展示的方向呆呆出神。
尚年余偷偷绕到他身后,俯身贴在他耳旁鬼一样地出声:“看入迷了?”
项轻扬没回头,讷讷道:“没有,我又不喜……”
话吐出半截,项轻扬又惊醒般地闭上了嘴。他转了个身,直视尚年余笑眯眯的面孔。
“我又不喜欢看同性女装。”项轻扬微扬唇角,从容自若地说。
尚年余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捧着一盆毛绒花盆靠着项轻扬坐下。
项轻扬分出一丝目光,问:“段晔的人物锚点道具?”
尚年余笑容不减,面不改色地从沙发底下抽出白白胖胖的大白熊玩偶,“我是道具组组长,所有的道具都必须经我的手检查,怎么能说是他的道具呢?”
项轻扬低头捏捏PE收纳袋的边角,敷衍道:“嗯嗯是。”
就许你嘴硬。
两个班混在一起排练了大几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尚年余和段晔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默了会,项轻扬捻平收纳袋的封口,有点坐不下去了。
他不是嘴笨的人,也不是没法和他人共处一室,只是他在这几周的交流中意识到尚年余根本不理会他的关心后,他就弄不明白该怎样同尚年余没话找话了。
虽然段晔是个喜欢藏事的谜语人,但在项轻扬面前,他一直都是个合格的朋友。项轻扬不会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便无故地一边倒站队。
言多必失,不如不管。
项轻扬左右望望进进出出的共演同伴们,垂手扯了扯搭在一边玩假盆栽树枝的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