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以珂瞥了眼群聊中的无意义争论,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抬眼望向项轻扬:“我这有一个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项轻扬放下手机,隐约猜到虞以珂的话里意思,“在哪?”
“不远,就在附近。”虞以珂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大概90平,且,环境私密。”
他小口咀嚼着,说:“我联系一下。”
项轻扬点点头,圆润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虞以珂:“我冒昧问一句,是不是……你家的产业?”
虞以珂划动拇指轻点屏幕,娴熟地找到某个微信号,模棱两可地回:“算是吧。”
几分钟后,待机许久的刘叔疾速驱车而来。
虞以珂弯腰猫进后座。
“少……”
“去江岛那边。”虞以珂打断了中年人尴尬的称呼。
中年司机装模做样地瞧了瞧车外的新鲜面孔,回:“好的。”
虞以珂在车内移了半边身。项轻扬迟疑了会,矜持拉开车门,没靠太近,挨着窗端端正正地坐稳。
SUV舒缓地行驶了十来分钟,最终沉稳地停在了某个亮堂的地下车库。
刘叔停好车,尽心尽力地下车绕到虞以珂这侧,虞以珂在车上阖眼养了会神,一时没能拦住。
“小少爷,到了。”
虞以珂:“……”
项轻扬:“……”
刘叔笑呵呵地不停道:“小少爷,房卡。”
虞以珂:“……”
项轻扬努力缩在角落假装隐形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虞以珂揉揉太阳穴,到底没对爱演戏的中年人说出重话。他绷住冷脸,朝外伸出腿。
“下车。”
项轻扬连忙应声:“哦,好。”
尽量忽视身后慈爱挥手的刘叔,虞以珂领着项轻扬走进金碧辉煌的迎宾电梯,刷卡按楼层。
财大粗气的虞父购置的江畔大平层楼房为一梯一户,平常鲜少有人光顾,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出了电梯,虞以珂开门从玄关的柜门中取出拖鞋,再回头,便直勾勾地对上了一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打扰了……”项轻扬说。
虞以珂唇角扯起一丝笑意:“怎么突然变拘谨。”
“你也没说是带我进你家啊……”项轻扬移开视线小声道。
“进来吧。”虞以珂把客用拖鞋递给项轻扬,轻笑着摇头:“这儿不算我家。”
项轻扬干笑了声,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过了会,他紧跟虞以珂越过客厅和过道,走进一个家庭舞蹈室。
说是家庭舞蹈室,可实际上,这间家庭内置的舞蹈室比外面的大多数中大厅的排练室都大。透亮的L型落地窗尽头连接着全景镜面墙,米白色系的内室氛围营造出一种奇特的高级简洁感。
“这里是我妈兴致来了跑来练舞的地方。”虞以珂解释道。
白日将尽,项轻扬站在落地窗外前眺望远处,错落有致的大厦已提前变幻起绚丽的色彩,交相辉映成一片片细碎的流沙在江面上流淌。
项轻扬一点一点地数着陆续亮灯的写字楼楼层,以此来维持内心的平静。
虽然他多少有从藤香那听说过虞以珂的家境财力,但真的亲眼见到,果然还是会感到惊叹。
反观藤香一进这屋,就跟步入了“异物”生巅峰似的。牠肆意地铺开脊骨枝条,舒展四肢,足足扩张侵占了排练厅四分之一的面积。
牠平时极少离开虞以珂,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如此宽敞的活动场地了。
项轻扬垂眸看了看藤香,侧边的镜面空空如也。他蓦地抽回神,记起他跟来的正事。
他张开嘴,出声提醒虞以珂:“场地太豪华,我们预算不够的。”
虞以珂扬起眉梢,莫名道:“我又没说要收钱。”
随后,他当着项轻扬的面拍摄好视频,上传群聊。
项轻扬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虞以珂在对话框里打下了一句十分装逼的话:【免费租,不要钱。】
项轻扬闭了闭眼。
火热的群聊又一次静默。
项轻扬不由得倒抽几口凉气,少爷啊,你这样发会显得瞧不起大家的!而且,这样很容易被误解为挑衅的啊!
虞以珂发完便不再管群消息,转眼看项轻扬:“怎么了?”
项轻扬藏起一言难尽的情绪,露出浅笑:“没什么。”
好在不管群聊里的大家同虞以珂熟与不熟,各位如何在私下窗口里猜来猜去,大群中都还存在着一位能与虞以珂开玩笑的尚年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