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相触,柳子酉心头忽然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看道士没有醒,毫无防备,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笨拙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着。
下一瞬,柔软相触。
柳子酉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只是极轻极轻的一下,像花瓣拂过水面,转瞬即分。
激动的柳子酉一骨碌滚进被子里,脸色通红地把自己给藏了起来,脑海里的小人疯狂叫嚣着,上蹿下跳。
他摸着自己的唇,头皮发麻,笑容无法收敛。
以前只觉得这道士除了心是软的,其它都硬,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再壮再结实的人,他嘴也是软的,温热的。
柳子酉缩成一团,脚趾头无意识相互摩擦着,只觉得心脏像朵花一样炸开,开得绚烂无比,舒服极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难怪那对野鸳鸯能胆大包天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行这事,如此舒服的事,这叫谁能忍得住。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可惜,刚刚就只顾得上紧张了,具体是什么感觉、什么味道,那是一点都没有品出来。
“......”
想到这里,柳子酉从被子里红着一张脸探出头来,见道士依旧熟睡,他贼心又起。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但再来时他依旧心跳如鼓、手心出汗、乱了呼吸,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着内心的渴求越靠越近。
柳子酉没敢睁开眼,思绪也一团糟,所以贴上道士的嘴时有些意外,就好像自己没咋动,身下人就自己贴上来了一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一头乌发散落下来,随意铺散在肩头、床上。
道士的唇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刚贴上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唇尖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发软、心脏发麻、发痒,连什么时候瘫软在道士身上的都没发现。
柳子酉亲到道士后并没有退开,觉得这样走了有点可惜,但是又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能笨拙地往下压了压,让两人贴得更加严实,脸也被道士的胡茬扎得有些痒。
鬼使神差地,他学着巷子里的那对野鸳鸯,张开嘴含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舒服得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亲是自己亲的,道士的嘴也是自己含进去的,可到头来柳子酉自己却懵了。
他缓缓退开,唇瓣念念不舍地分离,然后傻愣愣看着道士嘴唇上的淡淡水渍。
“道长?”
柳子酉没注意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软多腻,只是看身下的人没什么反应,他疑惑地歪歪头。
“错觉吗?”
刚刚那一瞬,好像......动了。
下一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柳子酉没再纠结,赶紧羞愧地起身,躺回床上蜷着身体。
他缩到床铺的角落里,贴紧冰凉的墙壁,捂着自己发烫的唇,心中又慌又乱,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与雀跃,甜得不像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黑夜滋生暧昧,可等冷静下来后,柳子酉全身的温度迅速褪去,整个人也被难以言喻的酸涩包裹。
不仅是唾弃自己的行为,更是知道这一腔情爱无处安放,无人能稳稳接住。
到头来还是会落得一个空荡荡。
柳子酉蜷成一团,眼泪滑过鼻梁,各种各样的思绪充斥满脑子,先是大喜,后是悲伤,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
清晨,鸟儿在窗户外叫个不停。
“柳子酉。”
“嗯~~”
柳子酉尾音上扬,一个调调转了几个弯,就差把心虚两字写脸上了。
陈序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因为柳子酉紧紧抱着被子不撒手。
“看着我。”
柳子酉东看西看,就是不看陈序,还嘟囔着:“道长有什么好看的?”
道士见他这模样只能无奈叹气,“被子给我,我拿去洗了。”
“不用!我自己洗!”
“听话,你还发着热呢。”陈序软着声哄。
一觉醒来,柳子酉高热不退,此刻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就知道梗着脖子跟自己对着干。
“我没事儿,自己能洗。”
因为生病,柳子酉呼吸滚烫,身上还发着汗,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难受得眼尾通红,眸中水光潋滟,可怜兮兮的,却还是嘴硬。
道士见他这模样属实是没招了,只能坐到床上,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温声安抚。
“我不是指责你,更没有嫌弃你,这是人之常情,并不可耻。”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不让你弄,只是怕你泄太多,身体亏空得厉害,难以补回来;你若实在是想......也得等我说可以才行。”
道士没想到自己还会给别人说这些,不禁有些臊得慌,不过他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老成持重的模样。
倒是给柳子酉闹个大红脸,眼睛看哪都不是。
这不是把他完完全全摊开了给道士看。
不过听见道士的前两句,他就不在意什么允许不允许的事情了,而是抬起眼睛认真问:“真的?不嫌弃?”
不怪他追着问,要怪就怪清早起来,道士就严肃得要死,脸也板着,这让心情本就大起大落、又做了一晚糊涂梦、患得患失的柳子酉很不是滋味。
“嗯。”
陈序起身把桌上的汤药端过来,用汤匙搅了搅。
“已经不烫了,先喝药吧,喝完我有事同你说。”
陈序突然这么郑重,柳子酉立马心虚起来,难道昨晚偷亲他的事他知道了?
想到这个,柳子酉喝药的速度变得慢吞吞,平日都是端起碗一饮而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