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总有见底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后,他顶着满嘴苦药味问:“要说什么事?”
“我这次出去本该三天就回来的,但是突然听到一种药,我觉得那药对你的病有帮助,这才多花了几天时间去寻。”
“柳子酉,你的病我确实没把握,不过我师父或许可以,但不确定的事我怕让你空欢喜一场,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柳子酉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昏了头,一言不发。
“不过这些都是到京城以后的事了,那里更适合你治病,所以你要养好身体,别想着下辈子投胎的事情,这辈子就好好活吧。”
听到自己还有得治,还能活很久,柳子酉脑袋直冒烟,感觉实在不真实,所以连道士什么时候把被子拿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赵少顷抱着自己的被子进门来。
“不是很久没发热了吗?难道是昨晚在塔楼顶上风吹多了?”
本来约好今日要去送宋文惠她们的,结果柳子酉病了,只有他一个人去送。
“可能吧。”
柳子酉言辞含糊。
赵少顷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打扰,“你好好休息,师父要给那老头治病,叫我帮忙。”
临走前他又折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柳子酉诧异,“你做?”
“我买。”
“......”
喝药后,柳子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迷糊间他感觉有人进出过几次,每次都会看他退热没有。
直到日落时分,他才被饿醒,起身坐在床上走神,身体没什么力气,身上也有些黏糊不适。
“嘎吱~”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柳子酉抬眼望去,然后便彻底愣住。
道士逆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新做的黑白色道袍。
和之前的道袍不同,这件道袍是量身打造的,穿在身上刚刚好,完美衬出道士的宽肩窄腰。
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头发丝都变成了暖橘色;他身量高,头都快碰到门檐了,身形又匀称修长,往那一站就叫人移不开眼。
而且还破天荒地刮了胡子,一下子就年轻俊俏许多。
被柳子酉痴痴看着,道士垂下眼眸轻咳一声。
“饿了吧。”
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又去床尾的雕花架子上拿来柳子酉的衣服。
“来,抬手。”
亲手给柳子酉把衣服穿上,“能下床吗?”
“啊?”柳子酉回过神,“哦哦,能下。”
说着他就从床上下来,结果脚刚沾地就双腿一软向前扑去。
“慢点。”
道士早有准备似的揽着他,“这次用的药不一样,后劲大,会让人没力气,我抱你过去。”
说着不等柳子酉反应他就弯腰把人抱起来,散落的碎发拂过柳子酉的脸,痒痒的。
柳子酉下意识抬起手,帮道士把那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一如初见时那般。
陈序:“痒?”
柳子酉点点头,“嗯。”
道士定定看着他,下一瞬便在柳子酉疑惑的眼神中低下头,让那些垂落的散发在柳子酉脸上拂来拂去。
“噗~哈哈哈。”
柳子酉被道士逗笑,抬起手把那些碎发一一顺到耳后,“这下可以了吧,小道长~”
道士嘴角微扬,抱着柳子酉走到桌边,将人稳稳放在椅子上。
柳子酉看着桌上饭菜,肚子咕咕响。
陈序把碗筷递给他,他尝了一口便道:“这是道长做的?”
“嗯。”
“赵少顷呢?吃了吗?”
“嗯,在隔壁。”
柳子酉这才想起来,“席老先生的病?”
“熬过今晚,明日就能下床了。”
“很难治吗?”
道士给他夹菜,“不是,只是会很痛苦,不知他能不能熬过去。”
其中的艰辛陈序已经一一给席唯君说清楚了,席唯君也坚决要治,用药施针之后一切都得看他自己,旁人帮不上忙。
“那我吃完去看看老先生吧。”
眼看天就黑了,而他刚睡醒,做不到接着睡。
“还有......”
见柳子酉笑着不说话,道士很是疑惑,“还有什么?”
“道长今日很俊。”